124.恩格斯致爱德华·伯恩施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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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 1883年2月8日于伦敦 |
亲爱的伯恩施坦先生:
1.相信您已收到12月20日由这里用挂号寄出的最后一部分手稿(《马尔克》)338。但是印刷厂拖拉得真不象话。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您可以重印扉页,在上面注明1884年。到底什么时候能出下一印张?
2.无论是伤亡事故保险法的最初草案,无论是倍倍尔对这个问题的演说,我均未收到。但是我觉得,采取专门行动来反对俾斯麦的社会主义,现在似乎为时已晚。菲勒克的小报FN1对它已失去任何兴趣;辛格尔以前深深地迷上了国有化,近来已完全抛弃了,而且简直是革命的了,而帝国国会里的一帮懦夫——布洛斯、盖泽尔之流,看来即使不是丧失了希望,那至少也是丧失了勇气。在这种情况下,何必用大炮轰蚊子呢?我觉得,应当让俾斯麦的社会主义自己埋葬自己。就是说,剩下的事情就是批判拉萨尔的余毒了。但是,如果小册子FN2印得还是这样慢,恐怕连这个攻势在其发动之前就过时了。
3.您对马隆的看法是错误的。这个人不是那样愚蠢,或者确切些说,不是象他装的那样笨拙。这是个假装头脑简单的人,他从巴枯宁主义者那里学会了如何悄悄地逼迫人家还装出人家逼迫他的样子。您总有一天会相信我是对的。
4.交易所税。在英国这里,它老早就以简单的、最普通的印花税形式存在着,就是在转让时交纳占支付额的0.5%的印花税和五先令手续费(无记名股票这里很少,不用纳税)。结果只是在没有实际转让的差额交易中进行着真正的股票投机。所以课税只涉及所谓的“大宗投资”。因此根本不能做到使股票投机商无法逃税。
我反对这个,(1)因为我们一般只要求直接税而反对一切间接税,以便人民知道和感觉到,他们交纳多少和应当怎样向资本进攻;(2)因为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赞成给这个政府一文钱。
您把反对交易所的嚎叫称作小资产阶级的行为,这是很对的。交易所只改变着从工人中已经窃得的剩余价值的分配,而这种分配是如何进行的,这一点对于工人,作为工人而言,起初也许是根本无所谓的。但交易所朝着集中的方向改变分配,大大加速资本的积聚,因此这是象蒸汽机那样的革命的因素。
征收出自道德目的的课税,这也纯粹是小资产阶级的想法——只有征收啤酒税和白酒税还勉强有理由可说。这种主张真是可笑之极和反动透顶。如果交易所不在美国造成巨大财富,在这个农民国家里怎能产生大工业和社会运动呢?
您如果就这个问题发表看法,是很好的,但是要慎重。不要给施特克尔之流以可乘之隙。
5.《资本论》第三版232。看样子要拖延些时候,因为马克思还在生病。呆在经常下雨的文特诺尔,对他没起什么好作用。又加上女儿FN3死了。他三个星期前回来了,嗓子哑得只勉勉强强能说话;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要求很多(只是关于这一点切勿在报纸FN4上透露)。
6.我们将非常感谢您寄来洛贝尔图斯和迈耶尔的书FN5。这个人曾经接近于发现剩余价值,但他在波美拉尼亚的领地妨碍他做到这一点。
十分感谢所寄的照片。
考茨基把他论美洲粮食的小册子FN6寄给了我。真是绝妙的讽刺:三年前主张限制人口增长,因为否则人就会没有东西吃了,而现在却发现,人口还不够多,甚至光是美洲的产品也吃不完!370之所以发生这种怪事,是因为对所谓的“问题”是一个一个地、不加联系进行研究。这样,当然就成了那个违反杜林意愿的“在事物本身中客观地存在着”的辩证法371的牺牲品。
我高兴地得知,霍亨索伦家族里又有一个专好男风的人。这还不足以说明全貌。卡尔亲王和弗里德里希-威廉二世也确实“迷恋”这种事,但也“迷恋”女色。顺便说一下:阿道夫·博伊斯特把米拉波的《柏林宫廷秘史》转给您了吗?这本书是我叫他带给您的。如果没有,您到他那里去取。书中有关于弗里德里希-威廉二世的极其珍贵的材料,重要的地方都折了页。
致衷心的问候。
您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