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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致卡尔·考茨基

斯图加特
1895年3月25日于伦敦
西北区瑞琴特公园路41号

亲爱的男爵:

  对你的来电我立即答复:“同意”。校样我按印刷品给你寄去,标题是:弗·恩格斯《马克思〈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新版导言》。内容是《新莱茵报评论》上的老文章的重印,这一点在正文中已有说明。我的文章由于我们那些害怕防止政变法草案270的柏林朋友们的不坚定而受到了一些损害,在目前形势下,对此我仍然不得不加以考虑。357

  对普列汉诺夫我马上指出了他的错误。你拒绝了费里,做得很对。此人是一个在任何领域里都追求轰动的文人,他也和大多数意大利人一样,认为洛里亚在政治经济学领域里是个大人物;这位“名人”凭着自己的“反复显现”(如卢格所说)和巧妙达成的互相友好的保证,硬要他们牢记这点。

  李卜克内西关于民军的演说速记稿我没有看过379,不能根据报纸上的报道下判断。关于民军和常备军可以写很多。假使法国和德国达成协议,把自己的军队逐步变成民军,而且训练期限也一样,那问题就解决了。俄国爱怎样干就让它怎样干,而奥地利,还有意大利,都会非常高兴地照这样做。但是法国和德国由于它们的国内局势,不能做到这一点;即使能做到,由于亚尔萨斯―洛林的缘故,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一碰到这点整个民军问题就都成了泡影。

  你的社会主义的前史380,很遗憾,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我急切地等待这本著作不仅仅是由于再洗礼派381的缘故——虽然这是主要的原因;以前的运动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加以说明。非常可惜,你在研究塔博尔派382时,未能使用捷克的原始材料,而不在波希米亚长期居住,没有专门途径弄到原稿材料,要做到这一点是根本不可能的。当然,就在当地也可以找到个把年青的捷克人在这方面帮帮忙。

  我看过的爱德的著作的那一部分,我很欣赏,特别是实际材料和出发点。可是我觉得结构上却显得有些草率。但只有看到作品的全貌才能对此做出判断。

  搞国际的历史,你们会有很大困难。首先应该从各国收集材料。关于西班牙,莫拉现在正在收集——《社会主义者报》上非常零星的小品文材料。关于意大利,我这里有海牙代表大会8以前的内容广泛的材料,但那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幕后进行的。关于法国,1870年以前的材料弗兰克尔和拉法格或许能收集到一些。关于瑞士,有《哨兵报》、《先驱》、《平等报》和《汝拉简报》FN1。(对艾里提埃在《柏林人民论坛》上写的文章,使用的时候必须非常小心。作者不自觉地极力为巴枯宁派辩护。他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认识,以致后来只好向他指明4,他这些文章怎样玷污了他的思想培育者贝克尔FN2的声誉!)其余的国家都是次要的。

  我所掌握的材料,多年来我一直准备用来写马克思传,而且就从这个最重要的部分开始。多种情况促使我做这件事。第一,在关键时期即1870―1872年,我自己是运动的直接参加者,因此我可以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对材料加以补充。第二,这毕竟是马克思从事社会活动的最重要时期,同时也最难凭报刊材料正确地加以阐明。第三,那些必须粉碎的诽谤绝大部分都属于这个时期。第四,我已经七十四岁了,必须尽快地做。第五,对马克思社会活动的另一个时期(1842―1862)以后还可以得到正确的阐明,极而言之,甚至不是由我而是由别的什么人来解释也可以,因为包括《福格特先生》在内的公开论战,已经把很多问题说清楚了,马克思当时就已坚决地驳斥了那些庸俗的民主主义者的诽谤,所以现在不必再逐一加以批驳了。

  一有可能我立即着手这一工作,这是我长期以来的美好愿望。目前还有点事情碍手,具体说来就是为新版《农民战争》修订导言(为此我也需要你的书)。111然后我将摆脱一切通信(这占用我的时间实在太多了)和一切临时工作(防止政变法草案在这里不能帮帮忙吗?!),这样的话,事情就可以顺利进行。

  你所谈的《工人报》的情况很令人难过;但是我想它会摆脱困境的。他们可能一开始把摊子铺得有些太大了228,而现在只好来一个收缩。但是政治上的成功看来是有把握的了,而如果最后没有财政上的成功,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认为,奥地利将实行选举改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将使我们进入议会,只要不突然出现一个全面反动时期。在柏林人们好象正为此做最大努力,但是可惜得很,那里的人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能会发生郎卡郡的新兵遇到的那种事——操练时军士命令他:“举枪——放下——举枪,放下——举枪——放下。”新兵喊道:“我不干!”“你不干?”“对,我不干!”“你不服从你的长官?”“我不干!”“为什么?”“因为您自己连续两分钟就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们大家向你们大家多多问候。

你的 弗·恩·

  信中谈到的我的计划,请勿外传。党内轻率的作家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