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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致劳拉·拉法格

勒-佩勒
1892年12月5日于伦敦

亲爱的小劳拉:

  现在离4月还很远。但是,倘若不能另行安排,那末我们只好听命,关于你们俩是否到这里欢庆银婚的事,就算是最后定下来了,affaire baclée。也许,在此以前,你能和我们在一起呆几天;不管怎样,我们认为这一问题还有待商定。

  如果你在本周收不到《女工报》,请告诉我们,路易莎会再写信去的。这份报纸完全交给妇女以后,大概出现了一些紊乱现象,但很快即可消除。

  啊,巴拿马事件432!可以告诉你,我年轻了四十五岁,又经历着第二个47年。那时,《新闻报》(日拉丹主编)每天都刊登揭露某种丑闻的新材料,或是一家别的报纸对他的一些指责进行的回答;这样一直继续到路易-菲力浦被打倒。但是,这些丑闻,甚至第二帝国的丑闻,同这次全国性的丑闻大竞赛相比,就算不得什么了。路易·波拿巴为了推销他的公债,处心积虑地骗走了农民埋在地下的积蓄,而这些公债还是可靠的。可是这一次,小商人、农民、家庭仆役、尤其是叫喊得最厉害的小食利者的积蓄,都一去不复返了,出现了这样的怪事:运河没有挖通,却变成了无底洞。十五亿法郎,即六千万英镑,除进入骗子、政客和新闻记者腰包的以外,都化为乌有,永远消失了。这些钱是通过诈骗和卑鄙的手法弄到的,这样的手法甚至超过了美国。对社会主义运动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好的作战基地啊!

  显然,这件事本身牵涉的面是很广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安全无虑,因为其他人也都陷得同样深。正因为如此,现在要把事情掩盖起来,已经是不可能了;部分的揭发已经开始了,“受贿”(在这里只能用美国的语言FN1)者因其人数众多,行动也就不能协调一致,每个人都在竭力挣扎,任何言语和说教都无法防止一场全面混乱。法院罢审以后,警察当局归调查委员会支配,这说明那种认为欺诈的手法靠得住的想法已被打破,现在则觉得同“财务廉洁的人们”保持良好关系是可靠的了。

  我看,这是结局的开始。资产阶级共和国和它的政客们,未必能经受得住这样史无前例的大揭发。只有三种可能:试图恢复君主制,再出现一个布朗热,或者是社会主义。如果试图实现第一个和第二个可能,那它们只能导致第三个可能。这样一来,远在我们由于自己的工作而有权期待它的到来之前,就可能需要我们着手一项责任极其重大的事业。如果它不是来得太快、太突然的话,那我是很高兴的。对我们德国人来说,看到法国人并没有丧失其历史上的主动性,将是有益的。一个国家,经历了象德国的1648至1848那样的二百年,即使在工人阶级身上也不能不留下些微市侩的痕迹。我们的1848―1849年的革命太短促,而且远未完成,以致不能把这种痕迹完全消除。当然,在德国准备着的、具有任何其他地方都无可比拟的坚定性和顽强性的下一次革命,一定会按时自行到来,譬如说在1898―1904年;但是,孕育着深刻的危机的法国革命时期,将会加速这一进程;而且,如果革命首先在法国爆发,譬如说在1894年,德国会立即跟上,接着法德两国无产阶级联盟将迫使英国行动起来,一举粉碎三国阴谋以及法俄阴谋。那时,对俄国的革命战争就要开始,——即使俄国连一点革命的反响都没有——管他呢!

  路易莎向你问好。她正在参加演员和戏剧家的一次集会,这是为建立“自由舞台”或“自由剧院”这类事情454而举行的。

  向你致敬,同样,我们的小猫菲力克斯向你家的动物致意。

永远是你的 弗·恩·

  门德尔森一家昨晚来这里,谈了很多他们去勒-佩勒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