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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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 1892年11月19日于伦敦 |
亲爱的奥古斯特:
这一次你们的党代表大会388开得不象以前那样出色。工资问题的辩论令人很不愉快,尽管我认为法国人和英国人在这一点上也不会表现得更好些,当然,路易莎是不同意我这个看法的。我早就确信,这是工人们迄今所处的生活环境造成的目光短浅的一种反映。有些人认为,他们的偶像拉萨尔用自己的钱过着名符其实的奢侈享乐生活是十分自然的,而李卜克内西作为他们付给报酬的编辑,生活费用几乎不到这些钱的三分之一,却受到他们的指责,尽管报纸给他们赚的钱要多四五倍。依赖他人,即使是依赖一个工人政党,也是一种痛苦的抉择。而且,即使抛开金钱问题不谈,做隶属于一个党的报纸的编辑,对任何一个有首倡精神的人来说,都是一桩费力不讨好的差事。马克思和我向来有一个共同的看法:我们永远不担任这种职务,而只能办一种在金钱方面也不依赖于党的报纸。
如果你们的报刊“国家化”429走得太远,会产生很大缺点。你们在党内当然必须拥有一个不直接从属于执行委员会甚至党代表大会的刊物,也就是说这种刊物在纲领和既定策略的范围内可以自由地反对党所采取的某些步骤,并在不违反党的道德的范围内自由批评纲领和策略。你们作为党的执行委员会,应该提倡甚至创办这样的刊物,这样,你们在道义上对这种刊物所起的影响,就会比对一半是违反你们意志创办的刊物要大。党正在超越迄今存在的严峻纪律的框框;在拥有二三百万党员和不断流入“有教养的”分子的情况下,要求有比至今给予的更多的行动自由,虽然过去给予的行动自由不仅足够了,而且由于规定了一定的界限而得到了好处。你们自己同时也使党对这种已经变化了的形势适应得越快越好。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形式上独立的党的刊物。而这种刊物肯定是要出现的,不过,如果你们能使它一开始就在你们的道义影响之下问世,而不是在违背你们的意志和反对你们的情况下出现,那就更好。
在庆祝五一节的问题上,你们犯了一个大错误,不过不是在柏林,而是在布鲁塞尔。430当时你们应该知道,哪些是你们能够许诺并兑现的,可是你们那时许诺的比你们现在能够兑现的要多。我认为你就这个问题的发言和维克多的发言一样是很成功的431,并且我也很愿意相信你说的,在德国,不上工要付出的代价比取得的成绩大得无可比拟。可是,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党突然打退堂鼓,会到处造成很坏的印象。有相当的地位,就有相当的义务。你们是当代工人运动的一支战斗队,如果你们在布鲁塞尔许了什么诺言,在道义上你们就有履行的义务。当然,做了第一件蠢事之后,最好不要做第二件更大的蠢事。目前,的确最主要的是不要中断德国党的胜利进军,但你们也要想一想这个柏林决议在世界其他地区会造成什么印象。看来,这件事在法国也引起了激愤,你们可能会听到那里的一些责难。你们不应再给自己造成这种道义上的损失了;因此,你们在苏黎世要有勇气来辩护自己的意见,并公开声明你们不能受关于不上工的决议的束缚,——那时人们可能会对你们生气,但不能指责你们食言和后退。想要使所有国家的运动都采取统一的形式是荒谬的。奥地利人认为五一节不上工是必要的,因而准备付出一些代价的做法,正如你们根据自己的处境正当地不愿付出这些代价的做法一样,也是正确的。不过,他们现在可以向你们提出你们无可反驳的指责,因为他们的行动恰好证明,那里不存在布鲁塞尔就预见到了的不可能的情况。
关于国家社会主义的辩论材料,我们还没有收到。
对于你起草的决议,我应该向你祝贺。这些决议好极了,我知道,这种事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得更好,那就是马克思。不管是关于国家社会主义的决议,还是关于反犹太主义的决议,都击中了要害。而正是这样一些决议迄今仍是德国运动的薄弱的方面:它们写得软弱无力,含糊其词,空洞无物,总之,多半都是应该受到谴责的。幸好这些决议很难翻译,译者要把这些决议译成别种文字,就不得不把这些决议本身所没有的意思塞到这些决议里去。
下端的图案是路易莎或艾威林画的剧场平面图。一星期来,他们老是把这张画放在信纸里,现在终于荣幸地把它寄给你。
你从附件FN1中可以看到,伦敦的七个士瓦本人,即《纪事报》FN2的费边社分子19,对你们这次党代表大会胡说了些什么。这些可怜虫的日子很不好过。伟大的肖伯纳5月份曾竭力向你们说明,必须同自由党人结成一伙,不采取这个政策就只能遭到失败和耻辱FN3,而现在,他在民主俱乐部发表的演说中却承认说,自由党人卑鄙地欺骗了他们,选举中得到的只是失败和耻辱,自由党人正在准备——现在已经是同托利党人在一起——欺骗工人了!这些人还想教你们学习“实用政策”呢!现在他甚至说,两个老党遵循同样一个政策,又说除了这两个党以外,只存在一个社会民主党了!我想,这对可爱的爱德将起到洗冷水澡的作用。
衷心问候你的夫人FN4和所有的朋友们。
你的 弗·恩·(在幕前部分)
FN5
[路·考茨基的附笔]
魔女将另外写信;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