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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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 1892年10月7日于伦敦 |
亲爱的奥古斯特:
先谈正事。
拉法格寄来《法兰西报》关于布朗热分子米尔瓦提出质问407的一则报道,现随信附上。拉法格想趁此机会把德国社会民主党在1871年和后来几年为保持或建立法德两国良好关系所做的努力以及为此所遭受的一切,向众议院做一介绍。他希望得到:
“德国社会民主党人提出抗议的日期,他们在帝国国会和其他地方发表的演说,以及对他们做出的判决”。
这些材料,一部分我没有,一部分即使有,也要费很大力气去查阅许多箱的报纸合订本——而且我很容易把最重要的东西漏掉——因此,你如能挑选几个最突出的例子,连同日期及其要点摘录(引自官方的速记记录)一并寄来,我和法国人将不胜感激。这些材料是:
(1)使不伦瑞克委员会的委员于1870年被关在勒特岑408的那些发言、监禁的日期和期限;
(2)你们在帝国国会为反对兼并而提出的抗议409,最好再从《人民国家报》摘一些反对战争和兼并的明显的段落;
(3)从你和李卜克内西后来在帝国国会发表的演说中举几个有力的例句,并注明讨论的日期和主题;
(4)你认为重要的其他一切材料。
不需要很多;一篇演说要用多少材料,你大致是知道的,再准备一两条引语作为备用,也就足够了。如果你能引用一些你自己的发言,则更好,免得法国人认为这些似乎都是李卜克内西一个人做的,或者甚至说,李卜克内西是个例外,其他人并不这么看。
昨天,随《工人时报》给你寄去了两份法国报纸,上面载有对李卜克内西演说的反映,其中有盖得的一篇短评FN1,想必你对它会满意的。
拉法格将在卡尔莫和其他南方城市发表演说,本月16―17日前回来;那时议院将举行会议,他也就立即需要这些材料。
他来信说,全部由俄国出钱办的空喊的爱国主义报刊(特别是《法兰西报》)对李卜克内西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俄国大使馆现在对各报是按件给钱的:每发表一篇文章,付钱若干。这也是俄国人经费支绌的一个迹象。李卜克内西无疑博得了一片热烈的喝采。我为这个老头获得这样的声誉感到高兴,担心的只是:(1)这种声誉不要使他在《前进报》的编辑工作中更加固执己见;(2)他不要因为德国爱国者的恶意攻击和指控他叛国等等而激怒,以致在帝国国会突然讲出相反的话来,从而不仅使他自己,同时也使我们陷入窘境。《高卢人报》的一个采访员把下列一段话加在他的头上:如果德国对法国发动侵略战争,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就要对本国政府宣战,而“我自己就要拿起枪来,去保卫法国领土的不可侵犯性”。如果那些容克地主和资产者在帝国国会给他火上加油,他为了更正这个显然是被夸大了的报道而走上另一个极端,也不是不可能的。
拉法格来信说,路贝和公共工程部长维埃特并不反对用某种可以接受的办法来调解卡尔莫的罢工410,并迫使公司做出让步,但弗雷西讷似乎反对这样作。他觊觎共和国总统的宝座,因而想保持右派和中派的选票。
总之,拉法格对代表大会378很满意。
十二份《新时代》FN2已收到,并已转给杜西。你们本来应当直接寄给她,而不是寄给我;因为这样一转手就耽搁了一整天的时间。遗憾的是,《派尔-麦尔新闻》近几天来已转入他人之手,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对这家报纸该怎么办。
你对矿工运动的评述同这里所看到的情况是吻合的:在这里,矿工同其他工业部门的工人也是十分隔绝的,他们前进的步子比其他工人要慢一些。但是,在我们德国,他们后面有一个强大的工人政党做后盾,这终将有助于我们克服一切困难;他们既然卷入了运动,也就必然会靠拢我们。另一方面,这里同我们那里一样,领导人是不好的和不可靠的,要使他们信任其他部门的工人是不可能的。另外,在这里再加上各个煤矿区的工人之间还在进行无谓的争执,以致直到现在还未能组成一个全体煤矿工人的统一的工会。
我将尽一切可能使法国人不致拒绝约你撰稿。哪怕偶尔在巴黎刊登一些有关德国运动的真实报道,尤其是向法国人介绍你们进行斗争时所处的总的政治形势,也是极为重要的。这件事只有你才能胜任,为此,你绝不应该同李卜克内西发生冲突,只要他不把给法国报纸FN3撰稿看成是他个人垄断的事,而垄断是绝不容许的。
至于白恩士持观望态度,这你无须担心。此人之好虚荣,同拉萨尔不相上下。但是,当凯尔·哈第企图靠玩弄小伎俩取得领先地位而急忙往上爬的时候,白恩士却采取了克制态度,这样做肯定是对的。
我现在正好在读汉斯·弥勒的那篇东西FN4,但还没有读完。里面谈的全是我们早已熟知的旧事。他引用的几篇拙劣的演说,选得很不恰当;我要是想揭露党或党团的小资产阶级习气,我就会引用完全不同的材料。仅就航运津贴411一件事来说,就有比他引用的多好多倍的、质量也高得多的材料。他从李卜克内西的演说中引用了1881年的一篇演说412,当时,反社会党人法38的颁布引起了普遍的思想紊乱,而他却没有引用较晚时期的演说,那时政治形势已使那些和平的和市侩的调子变得更加不可饶恕了。他竟断言,暴力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革命的,从来都不是反动的;这头蠢驴不懂得,如果没有必须加以反对的反动的暴力,也就谈不上什么革命的暴力;要知道,对那些根本无须推翻的东西是不能进行革命的。
这一切都是自命不凡的大学生、著作家和过去是工人而现在一心想当著作家的人们那种软弱无力的嫉恨的产物,他们嫉恨我们党在稳步地胜利前进,而丝毫不需要这些小人的帮助。即使犯了某种错误,党已坚强到足以用自己的力量来纠正这些错误。国会党团的多数人在航运津贴问题上表现出来的无容置辩的、俯首听命的庸俗作风,党就是用自己的力量纠正的;党的执行委员会那种由来已久的、反社会党人法废除以后还流行了一段时间的独断专行的习气(这种习气也正是重复了柏林组织执行委员会原有成员的同样倾向),党也是用自己的力量纠正的,如此等等。我们党现在已如此强大,在无须担心变质的情况下,不仅可以溶解数量可观的市侩,而且可以溶解“有教养的人”,甚至溶解独立派的先生们189,如果他们自己不滚出去的话。
邮班要截止了。路易莎和我向你的夫人FN5和你问好。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