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W-ZH/38/MEW38-072.html

72.致卡尔·考茨基

斯图加特
1891年9月28日于伦敦

亲爱的考茨基:

  我今天正准备就纲领问题给你写信,——恰好收到你的来信。

  你的纲领草案要比正式草案好得多,而且我高兴地得悉,倍倍尔拟建议采纳你的草案。我支持他这样做。你第一个草案的一个缺点——冗长,已经克服,而且比正式草案简明扼要。尽管如此,我还是想提出下列意见164

  第一节,《新时代》第785―786页第2段第3行:用人类劳动产品的增长代替收益一词。马克思曾指出,“收益”〔Ertrag〕一词十分含糊,这个词既可以指产品本身,也可以指产品的价值或者甚至可以指偶然实现的价格总额。

  其次,一切生产资料的私有制〔Privateigentum an den Produktionsmitteln durchweg〕。这里是指全部社会生产资料的总和,还是指某个特定的生产者,农民或手工业者的生产资料,——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指完全特定的生产资料,因此要用定冠词。省略了这个冠词,就会含糊不清FN1,至少我认为是这样。

  第二节,《新时代》第788页,第一段措词欠妥。“在现代条件下受折磨的人”——这太含糊。应该说,由于阶级的对立,统治阶级在智力上和道德上也畸形发展,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超过被压迫阶级。如果你同意我的意见,就把这段文字修改一下。结尾的那句话也不确切:无产阶级是唯一的阶级,其利益等等促使……我看大致可以这样说:没有生产资料的社会化,其解放是不可能的,或者用类似的说法。

  第二段……工人阶级没有政治权利就不能进行自己的经济斗争——和组成战斗的阶级。(为了进行经济斗争和组成战斗的阶级,它必须拥有随着它的成就而扩大的政治自由和平等权利?)——其余不动。

  我只提这几点简短的意见,很遗憾,没有时间再多提了,因为我忙得不可开交。

  爱德起草的那一章164,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读。

  在你起草的第一章里,你也有些陷入“乌托邦”。哪里有这样一个国家,什么地方和什么时候曾经出现过你在第726页直到第730页所描述的那种情况(“在这种变革的同时,还完成了另一种变革”)?我看,这是为了贪图方便,把不同过程的时间和地点硬混到一起了。这也无关紧要,你的广大读者不会觉察出来,每个读者都可以取其所好。

  报纸已收到,谢谢。好在党已相当强大,发表李卜克内西的讲话也不致有什么危害;更重要的是,连报纸FN2也即将发生某种变化。说实在的,我也感到奇怪,老头竟然落后到如此地步。但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一种力量,因而能拖着这个包袱前进,并且使李卜克内西能够聊以自慰,使他所看到的词句都称心如意,他立即就会认为一切都解决了。

  尤·沃尔弗先生把他那篇瞥脚的东西FN3也给我寄来了。我没有读,就把它放进柜子里了,并决定在写第三卷FN4序言以前不去动它。但顷接你转来寄自诺伊闵斯特尔的信。里面就是这样写的:

  “苏黎世,1891年9月20日。尊敬的先生:在康拉德主办的《国民经济和统计年鉴》最近一期上,布隆的犹太人沃尔弗(这里的综合技术学校教授)狂妄地指责您,说您不正确地理解了马克思的价值论,因而想把第三卷隐匿起来。您不想给他一个耳光吗?一个敬仰您的人。”

  当然,事情不致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总还得把这篇奇文看一下。

  至于康拉德·施米特的解答不是马克思的解答,我当时就写信告诉他了,但是,尽管如此,他的书里还有如此多的出色之处,以致我认为这本书是马克思逝世后经济思想上的最大成就。165但是,目前我处理完日常事务,就一定立即着手整理第三卷,其它一切暂搁一边。

  康拉德·施米特曾去柏林,他在假期里把《前进报》编得相当成功。目前,他可能在苏黎世担任讲师,这是他不顾教授们的反对在施特塞尔协助下得到的。

  你去参加代表大会166,这很对。人们会激烈地批评《新时代》,这是肯定的。你什么话都要听,尽量少作答复,然后走自己的路。只要是倍倍尔主持,一切都会重新纳入正轨。

  吉勒斯事件FN5,我们这里要充分加以利用。海德门及其一伙看到自己同可能派30广泛策划的整个国际阴谋遭到如此悲惨的失败,当然要大动肝火,于是就成了这一事件的策动者。他们把自己同吉勒斯等同起来,对我们当然十分有利;可惜,他们又改变了主意。你也知道,这些先生们中间,有的人谈不上什么勇敢,而挨耳光也绝不是那么舒服。

  路易莎向你问好。

你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