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W-ZH/38/MEW38-070.html

70.致保尔·拉法格157

勒-佩勒
1891年9月2日于伦敦

亲爱的拉法格:

这样,您又被关到珀拉惹夫人FN1神圣的、至尊的拱门内——“进入悲惨之城……走进永劫的人群”FN2;然而,我相信这不会持续很久,在您的“一年”度完以前,我们可能就把孔斯旦置于您的地位上了。不管怎样,十分遗憾的是,您在被捕前没有能去布鲁塞尔,不然会取得很好的效果。但这没有什么,我对代表大会77仍然非常满意。首先是暴露了布鲁斯―海德门反对派的彻底瓦解;给人留下的印象是,这个反对派从未存在过,1889年的可能派代表大会158只不过是个幻影而已。谢天谢地,这些先生可别成为我们的“朋友”,——不然又要成为我们的负担,而他们象过去那样作为我们的敌人,倒能使我们聊以消遣。

  其次,开除了无政府主义者。旧的国际以此结束,新的国际则以此开始。这简直是海牙通过的决议159在过了十九年之后又得到了认可。

  最后,为英国工联敞开了大门。这一步骤证明:对局势的了解是何等的正确。而使工联受到阶级斗争消灭雇佣劳动约束的那些提法表明,我们这方面并没有让步。

  可见,我们有充分理由表示满意。纽文胡斯事件表明,欧洲工人已经把高调盛行的时期完全抛在后面了,他们已经认识到自己所担负的责任:他们是一个组成为战斗的政党、考虑事实的政党的阶级。而事实说明,形势越来越革命了。

  俄国已经发生饥荒;德国将在几个月后发生饥荒;其他国家的受害程度要轻些,这是因为:1891年小麦歉收估计为四百万夸特(一千一百五十万百升),黑麦歉收为三千至三千五百万夸特(八千七百万或一亿零一百五十万百升),黑麦大量歉收主要涉及两个消费黑麦的国家——俄国和德国。

  这种情况可以保证我们在1892年春季以前有一个和平的局面。俄国在那个时候以前不会有所行动;因此,只要巴黎或柏林不干出难以置信的蠢事,战争是不会发生的。

  但是沙皇政府是否经受得住这种危机?我对此表示怀疑。在大城市,特别是在彼得堡,叛逆分子太多了,他们会设法利用这一机会推翻醉鬼亚历山大三世,或者把他置于一个国民议会的监督之下;很可能,亚历山大三世本人将主动召集这样一个议会。俄国——即政府和年轻的资产阶级——曾花费很大的力气来创建大规模的民族工业(见《新时代》发表的普列汉诺夫的文章FN3)。这种工业的发展立即就会中断,因为饥荒将夺去它的唯一销售市场——国内市场。沙皇将会看到,把俄国变为一个不依赖于外国的自给自足的国家是意味着什么;他将面临因工业危机而加深的农业危机。

  在德国,政府将下决心废除或暂时取消谷物税(照例将下得太迟)。这将引起帝国国会中主张保护关税政策的多数的分裂。大土地占有者、《ruraux》〔“地主议员”、“乡下佬”〕FN4将不愿意再支持征收工业品税,他们将希望买到尽可能便宜的工业品。这样一来,在表决反社会党人法38时所发生过的情景有可能再度重演:主张保护关税政策的多数本身将因在新条件下产生的利益对立而发生分裂,对保护关税制的个别条款无法达成协议。任何建议都只会得到少数票的赞同;将来必定是或者退回到自由贸易制,这在实际上也是不可能的,或者解散帝国国会,这将使旧的政党和旧的多数失去自己的阵地而形成一个主张自由贸易、反对目前政府的新多数。这将意味着俾斯麦时期和国内政治停滞状态的真正的和彻底的结束(我这里不是指我们的党,而是指“可能的”执政党〕;土地贵族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将要开始,主张保护关税政策的资产阶级(一部分工业资产阶级)和主张自由贸易的资产阶级(另一部分工业资产阶级和商人)之间的斗争也将开始;政府和国内政治的稳定将遭到破坏;最后,运动、斗争、生活都将开始,一切成果将由我党获得;如果事态会这样发展的话,那末,在1898年左右我党就能取得政权(倍倍尔认为1895年即可)。

  情况就是这样!我没有谈到其他国家,因为这次农业危机对它们的影响没有那样直接。而如果这次农业危机在英国这里引起我们已期待二十五年之久的、尖锐的工业危机……那末等着瞧吧!

  一刻钟以后,我们要去海格特公墓,把一棵常春藤栽到马克思的墓上,这是莫特勒三年前从乌尔利希·冯·胡登墓地(位于苏黎世湖乌福瑙岛)移来的,它在我的阳台上长得很茂盛。

  倍倍尔和来自维也纳的阿德勒到我这里住了几天,他们对代表大会很满意。

  您就消遣消遣吧,并利用给您提供的这个机会“专心致志”地写点东西,正如1841年被关进监狱的一个柏林新闻记者所说的那样。

  祝好。

您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