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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致康拉德·施米特

苏黎世
1891年7月1日于威特岛赖德

亲爱的施米特:

  我来这里躲几天。130彭普斯正住在这里,她的丈夫在此负责一个经销处。堆到我身上的工作实在太多了,只好来这里几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处理刻不容缓的信件。明天就回伦敦。

  我面前有您3月5日和6月18日两封来信。您关于信贷和金融市场的著作,最好到第三卷FN1出版后再脱稿;在这本书里,您可以看到关于这一问题的许多新的东西和更多尚待解决的东西;可见,随着新问题的解决,又会出现新的问题。暑期休养后,第三卷很快即可完成。您的第二个写作计划——向共产主义社会的过渡阶段——还需要认真考虑;然而,我劝您:放它九年,先不拿出!FN2这是目前存在的所有问题中最难解决的一个,因为情况在不断地变化。例如,随着每一个新托拉斯的出现,情况都要有所改变;每隔十年,进攻的目标也会全然不同。

  您最近在苏黎世大学的学位考试非常有趣。138这些老爷们到处都是一样。好吧,愿您取得最后胜利,刺激这帮家伙一下,好从此摆脱他们的纠缠。

  巴尔特的书FN3,使我大失所望。我原以为书里不会有那么多庸俗的东西和轻率的结论。一个人评论每一个哲学家,不是根据他活动中永恒的、进步的东西,而是根据必然是暂时的、反动的东西,根据他的体系,——这种人还是少说为佳。在巴尔特看来,整个哲学史只不过是一些站不住脚的体系的“废墟”而已。同这个所谓的批评家相比,老黑格尔显得多么高大!他还以为,他在这里或那里搜寻黑格尔(象任何一个建立体系的人那样)在创造自己体系时不得不采用的一点牵强附会的东西,就是对黑格尔的批判!说什么黑格尔有时把截然相反的、互相矛盾的对立物混淆在一起,这真是莫大的发现啊!如果值得花气力的话,我还可以向他,巴尔特,指出一些完全不同的手法!巴尔特就是我们莱茵河畔称之为哥林多懦夫的那种人,他把一切都看成微不足道的,如不去掉这种习惯,他就会象黑格尔所说的,“从无通过无到无”139

  巴尔特对马克思的批评,真是荒唐可笑。他首先臆造一种历史发展的唯物主义理论,说什么这应当是马克思的理论,继而发现,在马克思的著作中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但他并未由此得出结论:他,巴尔特,把某些不正确的东西强加给了马克思,相反的,却得出结论说,马克思自相矛盾,不会运用自己的理论!“咳,这些人哪怕是能懂也好啊!”——遇到这类批评时,马克思是这样感叹的。

  我手头没有这本书。如果有时间,我还可以给您一一指出上百个歪曲之处。真是可惜。显然,此人如果不是这样急于下最后结论,是能做些事情的。希望他最近再写点儿东西,这一定会引起更激烈的抨击;痛斥他一顿,对他会大有好处。

  总的说来,我生活得很好。我觉得身体比去年这个时候要好些。想来,再休息一下,就会很健康了。让工作少中断些吧!两三个月前,我就着手准备《家庭的起源》新版FN4了。本来,两周内即可完成,但当时收到一份新的纲领草案,必须提出批评意见134;后来又发生大陆上犯这样或那样小错误的事,这些错误对我们在英国——这里条件虽然很好,但也要慎重从事——筹备布鲁塞尔代表大会77等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困难。这些又打扰了我,使我中断了工作。不管怎样,这一纲领不仅大部分需要重新修改和补充,而且必须完成,以便继续准备第三卷。好吧,一切最终都会完成的,因为应该完成。

  在这里,时而有身在普鲁士之感。星期天FN5,遇到五六名“斯托什号”军舰的水兵,都是些很好的小伙子,并不比英国水兵逊色。今晨,传来隆隆的炮声和阵阵的榴弹爆炸声,这是朴次茅斯堡垒在进行射击演习。

  彭普斯、派尔希和我向您问好。

您的 老弗·恩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