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致列奥·弗兰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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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1890年12月25日于伦敦 |
亲爱的弗兰克尔:
正好我白天(也只有白天我才能写东西)有一点空的时间,这是难得的,所以立即给你回信。
请接受我对你的电报和随后的良好祝愿的衷心感谢;请原谅,我没有马上证实电报已经收到。我简直是被信件埋起来了。
现在不谈客套,来谈谈你来信的主要问题。你对法国人之间的争执的立场426,我已经从柏林寄来的《萨克森工人报》上你的那些文章FN1中知道了。你的立场是很自然的,因为你实际上长期脱离法国的运动。这种争执是令人痛心的,也是不可避免的,正象以前拉萨尔派和爱森纳赫派之间的争执一样,纯粹是因为在两种情况下都是两派中有一派的领导是些狡猾的生意人,他们在党还容忍的时候总是利用党来谋取自身的实际利益。因此,要同布鲁斯及其一伙共同工作,正象同施韦泽、哈赛尔曼及其拥护者共同工作一样,是不可能的。要是你象我一样,从头至尾参加这一斗争,经历这一斗争的一切变故,那你就会也象我一样明白,在这里,联合意味着首先向这帮阴谋家和野心家投降。这些人经常在占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面前出卖真正的党的原则,放弃行之有效的斗争方法,以便为自己争得一定的地位,并把次要的小恩小惠给予那些追随他们的工人。因此,联合就等于完全向这些老爷投降。1889年巴黎代表大会229的会议也证明了这一点。
正象在德国一样,联合将会实现,但只有在经过交战而消除矛盾、坏蛋们被自己的拥护者赶走的情况下,联合才可能巩固。以前,当德国人接近合并的时候,李卜克内西主张不惜任何代价合并。我们反对,因为拉萨尔派已经接近于瓦解,必须等待这个过程结束,那样联合就会自然来到。马克思就所谓的合并纲领写了长篇的批判FN2,其抄本曾流传过。
人们不听我们的。结果,我们不得不接受哈赛尔曼,在全世界给他恢复名誉,然后,过了六个月,还是作为坏蛋把他赶走了。我们还不得不把拉萨尔派的荒谬的东西放进纲领里去,从而完全糟蹋了纲领。这是加倍的可耻,只要急躁情绪小一些,这是可以避免的。253
法国的可能派正象1875年的拉萨尔派那样,处于瓦解的过程。分裂的两派397的首领,在我看来都是一钱不值的。在这个过程中,首领们都要吃掉对方,可是这个过程却使那些基本上是好的群众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我认为,我们只要犯一个错误,即过早地试图去联合,那就会干扰、妨碍、甚至完全制止这个过程。
同时,我们已经采取了决定性的措施,这无论如何会加速联合,也许马上就会使联合实现。情况是这样:根据我的建议,经杜西同艾威林、伯恩施坦和费舍(目前他是党的执行委员会委员)协商,先是法国人(我们马克思派)通过了决议,然后是德国人在哈雷通过了决议,在哈雷的瑞士人、丹麦人、瑞典人和奥地利人也同意了这个决议:即1891年不召开单独的代表大会,而参加可能派在布鲁塞尔召开的代表大会386。在这之后,比利时人接受了我们1889年提出的条件,可能派却拒绝了,虽然这些条件是理所当然的。你会觉得,从我们方面来说,这是一大让步,因为我们有欧洲绝大多数党的支持。但是我们走这一步是因为我们知道,必须采用同样的武器,在同样的条件下去反对可能派,结束布鲁斯在这里的统治和阿列曼在那里的统治。一旦可能派的工人群众了解到,他们在欧洲是孤立的,除了海德门先生及其拥护者(他们在本国同群众的关系也象布鲁斯的情况一样),他们没有可靠的同盟者,而所有的这些吹牛仅仅有利于他们的首领,那末,吵闹就会平息下来。代表大会就会把事情弄得圆满结束。
你只要准备忍耐半年。我们想过早达成协议的任何尝试,都会被布鲁斯和阿列曼说成是我们软弱的证明,这会更多地干扰我们而不是帮助我们。但是总会有一天,而且我看这一天将很快来到,可能派的工人也会象拉萨尔派那样投向我们,而且我们不必跟他们一起把阴谋家、叛徒和微不足道的人放到领导岗位上去。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法国有一个强有力的社会主义政党。但是我对现有的事实有必要的估计,所以仅仅希望在下列基础上做到这一点:这一基础能保证稳固性,而且是现实的,不会导致布鲁斯运动那样的欺诈行为。
致衷心的问候。
你的 老弗·恩格斯
也谢谢你在《战斗报》上的文章427。路易莎·考茨基衷心问候你,她在我这里,并要在我这里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