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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霍布根
1890年4月19日于伦敦

亲爱的左尔格:

  我定期收到《国家主义者》,但是,很遗憾,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可看的。这是这里的费边社分子172的翻版。这些人象dismal swampFN1那样浅薄而停滞,却自夸非常宽宏大量:你看他们这些有教养的资产者竟宽宏大量到降低身分去解放工人;为了报答这一点,工人应该温顺地默不作声并绝对听从这些有教养的怪人及其“主义”。暂时让他们高兴高兴吧!有朝一日运动会把这一切一扫而光。在这点上,我们这些大陆上的居民有一个优点:我们对法国革命影响的体会是完全不同的,在我们这里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今天还给你寄去《人民新闻报》,在报道新工联方面,这个报纸代替了《工人选民》。看来,《工人选民》正象你发觉的那样,不再刊登任何实际材料,因为工人们坚决不愿再和它打交道。这不妨碍白恩士、曼和其他人(特别是码头工人中的一些人)暗地里继续保持和秦平的关系以及受他的影响。《人民新闻报》由一个姓德尔的任编辑,他是一个很幼稚的费边社分子,副编辑是莫利斯教士。他们两人好象都很正派,都支持煤气工人。杜西领导(不公开)煤气工人,他们的工会显然比其他工会好得多。291市侩的捐助腐蚀了码头工人,因此他们不愿意破坏和资产阶级人士的关系。而且,码头工人书记提列特是煤气工人的死对头,他想当他们的书记是枉然的。其实,码头工人和煤气工人是互相紧密联系的。他们当中很多人夏天当码头工人,冬天就当煤气工人。因此后者提出如下协议:凡是在两个工会中参加了一个工会的会员,在变换工作时不必加入另一工会。码头工人至今不接受这个建议。他们要求春天转为码头工人的煤气工人,也要向他们的工会交纳入会费和会员费。由此产生了各种不愉快的事。一般来说,码头工人对自己的执行委员会太放纵了。煤气工人和杂工工会吸收全部非熟练工人,而现在在爱尔兰还力求吸收农村短工。因此,达维特感到不满意(他没有比亨利·乔治走得更远),认为这会使他的地方政策,即爱尔兰政策受到威胁,尽管他没有任何根据。伦敦这里,泰晤士河以南,首都南部煤气公司工人遭到了严重的失败301。这很好,因为他们太骄傲自大,并且作过决定,说可以用冲击夺取一切。在曼彻斯特他们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现在他们将会小心谨慎一些,先从巩固组织和增加经费做起。杜西在工会中代表银镇(橡胶制品厂等)的妇女和少女,她领导了她们的罢工,280可能,最近要代表她们参加工联伦敦理事会。307

  在这个早就有政治性工人运动的国家,往往留下一大堆日久积存下来的渣滓,必须逐渐清除掉。这就是熟练工人(机械工人、泥瓦工人、木工、细木工、排字工人等)工会的种种偏见,这是必须克服的。这里各行业间互相猜忌,而在领导人的活动中就尖锐到公开敌对和斗争的程度。这里领导人互相争名夺利和彼此倾轧:一个想当议员,另一个也想当;这个想进郡参议会213或教育局,那个打算成立一个所有工人的总的集中组织;一个想办报纸,另一个想办俱乐部,如此等等,总之,摩擦层出不穷。这里还有一个社会主义同盟69,它傲慢地对待一切非直接革命的行为(这在英国这儿也和你们那里一样,是指不限于光说不做的一切行动)。还有联盟68,它仍然是那副姿态,似乎除它以外都是笨蛋和骗子,尽管正是由于运动中的新潮流才使它重新获得一些拥护者。总之,从表面看,可以认为处处都是紊乱和个人争吵。但是运动暗中向前发展着,席卷了愈来愈广大的阶层,而且往往是那些至今处于停滞状态的、处在最低社会等级的群众,他们在不久的将来会突然地认识到自己的地位,认识到原来正是他们自己才是一支伟大的运动着的力量,到那一天,这一切坏事和争吵都会消灭。

  当然,我上面谈的关于某些个人的和暂时紊乱的详细情况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无论如何不应弄到《人民报》上去。绝对做到这点。因为我这里曾验证过,施留特尔有时对这类事情是十分轻率的。

  我在急切地等待五一的到来。德国国会党团有责任控制各种过激的行动。资产者、政治警察(对他们来说现在是关系到“吃饭”问题)、军官先生们,都巴不得要干架动武。他们在找不管是什么样的借口,来向年轻的威廉FN2证明,他下令开枪的决心不大。但是对我们来说这会毁掉一切。首先我们应该避开反社

  党人法10,也就是说必须挨过9月30日。那时德国的形势会对我们非常有利,所以我们不应该为了空洞的吹牛而使形势变坏。另外,李卜克内西写的党团的宣言348根本不行。这儿完全没有必要胡说什么“总罢工”。但是,不管怎么说,2月20日FN3激起了如此高涨的情绪,以致必须使人克制一些,不要让他们干出蠢事来。

  在法国,五一可能成为一个转折点,至少巴黎是这样,如果它能够使那里大批已转向布朗热派的工人觉悟过来的话。使工人转向布朗热派,我们的人是有过错的。他们从来没有勇气起来反对对一般德国人的迫害,而现在在巴黎他们被沙文主义征服了。幸而外省的情况好一些。但是在国外都只注意巴黎。

  要是法国人把他们的材料寄给我,我就转寄给你。但是我想他们会因此感到羞耻。这就是法兰西精神,他们不能忍受失败。只要他们重新取得某些成就,那一切都会立即改观。

  衷心问候你和你的夫人,以及施留特尔夫妇。

你的 弗·恩·

  肖莱马于上星期一返回曼彻斯特。我们两人都被迫严格戒酒了,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