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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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斯顿―普劳恩 1889年11月15日于伦敦 |
亲爱的倍倍尔:
收到你10月17日来信时,我正在为《资本论》第四版FN1进行最紧张的工作。工作量不小,因为杜西为英文版检查过的全部引文得重新校订一遍,并且要把大量笔误和印错的地方校正过来。此事一完,还得再着手第三卷的工作。第三卷现在应当尽快出版,因为柏林小施米特的那本关于平均利润率的著作FN2表明,这个青年已经钻研得过于细了;不过这会使他获得极高的荣誉。你看,我这样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可是还得注意国际上党的报刊,翻阅同第三卷有关的经济文献,有些地方甚至须全文通读。你看,我是多么忙啊,所以请原谅我不能象自己所希望的那样经常同你谈谈。
至于说到法国人,如果你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较长,并对他们以独特的行动方式达到的结果较熟悉,你就会对他们作出较客气的判断。那里的党25处在一种对法国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而实际上归根到底是有利的环境之中:党在外省是强的,而在巴黎是弱的。因此,这里所说的是朴实的外省胜过了傲慢的、习惯于统治别人的、目空一切的并且部分已经被收买的巴黎(营私舞弊的证据是:(1)那里由一批卖身求荣的可能派领袖统治着,(2)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即在巴黎只有用布朗热主义的形式才能成功地反对营私舞弊)。此外,在外省存在两个领导:工会的领导在波尔多,社会主义小组(作为这样一些小组组织起来的)的领导在特鲁瓦。274所以,不仅没有传统的巴黎领导(以及这种领导的可能性),而且没有外省的任何统一领导,因而也谈不上这种领导有多大才能并得到普遍的承认。
在这种无人领导的情况下,你们感到局势极度紊乱和不能令人满意,这一点我是理解的。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现象。法国人在他们自己的党处于这种组织紊乱的情况下,并且在犯了一系列错误之后,仍然在巴黎召开了代表大会229,而在这次代表大会上所有这一切不能不在全欧洲面前暴露出来,这纯粹是法国人的做法。他们正确地认为,这种耻辱将被下列事实大大补偿过来:在他们的代表大会上有全欧洲的代表出席,而在可能派的代表大会232上总共只有两三个宗派。
那里考虑对公众产生暂时的效果,比你和我以及德国党全体群众考虑得更多,这并不单纯是法国人的缺点。在这里以及在美国,情况也完全一样。这是享有较大自由的和较长时期以来形成习惯的政治生活的结果。李卜克内西在德国也正是这样做的(这是我们经常发生争论的主要原因之一),不仅如此,明天要是取消反社会党人法10,你就可以看到,这种不健康的考虑将很快暴露出来。
你根据巴黎代表大会的经验得出结论说,工人被这些所谓的文学家排挤到了次要地位,我认为,你这样说就错了。也许,在巴黎代表大会上情况是如此,尤其是工人们由于不能用外国语言彼此沟通而可能居于次要地位。但实际上,法国工人远比任何其他国家的工人更为重视取得和“文学家”及资产者完全的而且是正式的平等,如果你看一下我所收到的关于盖得、拉法格等人在上次选举期间发表的鼓动演说的报道,你大概会作出另一种判断。
盖得在马赛落选,那完全要感谢普罗托275(见附上的声明)。法国有这样一种惯例:在复选中,如果一个党有两个候选人,那末在初选中得票少的候选人就取消自己的候选人资格(虽然在复选中候选人的人数不受限制,然而起决定作用的是相对多数)。普罗托正是处于这种情况,但他仍旧当了候选人并且散布了对盖得的最无耻的诽谤。他们两人在马赛都是外来者,但普罗托是公社的老委员,并且得到夸夸其谈的皮阿(马赛选出的前议员)的拥护者的支持。毫不奇怪,在这种情况下他在复选中获得了本来可以使盖得进入议院的那九百张选票。马赛的一个最好的选区已经为自己选出了布瓦埃,此人过去曾在该地当选过,现在他又获得通过。
这样一来,我们现在就有七个人,而且远不是最好的。他们推选盖得当他们的秘书,为他们起草发言稿。在市参议会中,瓦扬、龙格等人也组成了单独的小组。这两个小组都将吸收拉法格、杰维尔等人参加,然后将组成一个布朗基派和马克思派联合的(或者是根据联盟的原则)中央委员会276。这样就逐渐形成一个组织。
除此之外,有三个社会主义者作为布朗热派当选,有两个作为可能派当选;这些人当然还是排除在外,让他们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还非常遗憾的是,奥艾尔的处境如此不好;不过也已经有了比较令人快慰的消息。我感到很不愉快的是年轻一代在理论方面也比较弱。但现在出了一个小施米特,他在这里住了一年,而我甚至觉察不到他内心有什么抱负。如果他仍旧象迄今为止那样谦逊(妄自尊大是目前最讨厌和最常见的通病),那就可能获得较大的成就。
这里情况很好。但也不是走德国人所走的那条笔直的明确的道路。这正需要有这样爱好理论的人。这里还将产生相当多的错误。但不论怎样,群众已经动起来了,而且每一个新的错误将同时是他们新的教训。总之,正象下萨克森人所说的那样,坚冰开始融解了。
你的夫人和那位未来的医学博士的夫人FN3在做些什么?
你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