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W-ZH/37/MEW37-107.html

107.致卡尔·考茨基

维也纳
1889年5月21日于伦敦

亲爱的考茨基:

  终于有几分钟时间给你写信。该死的代表大会和与此有关的一切事情,三个月来把我的全部时间都占掉了。信件来往不绝,东奔西走,吃尽苦头,结果除了生气、烦恼和争吵之外,没有别的。好心的德国人在圣加伦180认为,并且从那时起就一直认为,只要他们召开代表大会,代表大会就开起来了:要有光,就有了光FN1(让阿德勒对你去解释这一点吧)。他们认为,自从他们解决了自己的内部纠纷以来,整个社会主义世界充满了爱和友谊、和平和一致,他们一点也不懂得,代表大会的召开或者意味着屈服于布鲁斯―海德门联盟,或者意味着同这个联盟斗争。尽管他们现在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但显然他们对这一点还不完全明白。他们一味幻想把两个代表大会联合起来(只要代表大会一召开),而又拒绝采取能做到这一点的唯一的斗争手段,即向布鲁斯―海德门显显厉害。对这些人稍微有所了解的人都很清楚,他们只服从于强力,而把每一个让步都看成软弱的标志。相反地,李卜克内西却要求姑息他们,不仅大献殷勤,甚至差一点把他们捧在手上了。李卜克内西把整个事情都弄糟了。海牙代表会议在这里被海德门称为caucus〔秘密会议〕204,因为没有邀请(这一点本身就是愚蠢的)。海牙代表会议要开得有意义,开得不同于秘密会议,除非是在可能派不出席之后设法得到其他人如奥地利人、斯堪的那维亚人等等的签名。要是这样做了,对比利时人也会有影响的。但是这件事没有做,正如其他事一概没有做一样。海牙代表会议既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也是整个工作的终结。比利时人在可能派拒绝后就拖延工作,不作任何回答,最后声称要提交4月21日自己的代表大会来决定。169当时不是派人去那里促使比利时人立即回答是否同意,然后根据回答情况指引其他人的行动,而是把这项工作撂在一边不管。李卜克内西在瑞士发表纪念演说205,而当我们在这里,在对这里有决定意义的时刻进行工作时,他却谩骂起来,说我们违反了对海牙决议要保密的决定(可能派拒绝以后,这种做法是荒唐的,更何况我们不知道这个决定);我们似乎破坏了他想越过布鲁斯等人而把可能派拉到(!)我们这边来的计划,等等。受到我们激励的英国人,即工联中的不满分子166,曾向比利时、荷兰、德国、丹麦问到我们的代表大会的情况,而得到的只是含糊不清的回答,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就跟那些知道要干什么的人,即跟可能派走了。就这样拖延和动摇了几个月,而这时候可能派却向全世界大量散发自己的通告,直至德国本身营垒中的人终于失去耐性,要求出席可能派的代表大会176。这一点起了作用,我们在这里告诉法国人,由于比利时代表大会的决议,他们有权采取任何行动,并且也能够在7月14日召开自己的代表大会,在此以后经过二十四小时,李卜克内西也提出了他以前一直激烈反对的这个计划FN2。他一定要先完全碰壁,然后才能做出大胆的决定。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错过了许多机会。这里的战斗遭到了全面失败,因为在决定性的时刻我们被弃置不顾了。那些同情我们的人想必会庆幸他们被选去参加另一个代表大会,即可能派代表大会。在比利时,通过布鲁塞尔的阴谋家,可能派实际上取得了胜利。安塞尔一般说是好的,显然,他不想把事情搞到同布鲁塞尔人决裂的地步。甚至丹麦人看来也动摇不定,而跟他们走的有瑞典人和挪威人,尽管还没有多大作用,但毕竟是代表两个民族。看到李卜克内西把德国人好端端的国际地位完全玷污了,也许部分地已经断送了,简直叫人怒不可遏。

  同奥地利人结成紧密联盟;美国人在一定程度上不过是德国党的分支机构;丹麦人、瑞典人、挪威人、瑞士人可以说是德国人培养起来的;荷兰人对西方是一个可靠的联系环节;另外,德国的侨民区遍布各地;不归附可能派的法国人几乎直接依靠这个德国联盟;自从无政府主义出丑以来,西方的斯拉夫侨民区和流亡者也完全倾向德国人,——多么好的地位呵!而这一切由于李卜克内西的幻想而动摇了,他以为,只要他一张口,整个欧洲就会按照他的笛子跳舞,而如果他不吹进军号,敌人也就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由于倍倍尔不熟悉国外事务(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也是值得遗憾的),李卜克内西就有了充分的行动自由。如果事态发展不顺利,那是他的过错,因为在可能派拒绝以后这段期间内,即从3月初直到4月22日比利时代表大会闭幕时止,他既没有采取行动(如果不算搞阴谋活动的话),也没有公开表示意见。

  但是,我认为,如果大家齐心协力从事工作,情况会好转的。如果把丹麦人说服,那末事情就会成功,但是只有从德国,即通过李卜克内西才能够影响他们。如果在3月和4月初采取果断行动,本来是一定会把整个欧洲吸引到我们方面来的,然而事情却弄到如此令人纳闷的地步,真是岂有此理。可能派采取了行动,可是李卜克内西不但自己毫无作为,而且使别人也无法行动,要知道法国人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不敢通过某种决定,不敢发表哪怕一个通告,也不敢召开一个代表大会,直到最后,李卜克内西才发觉,布鲁塞尔人一个半月以来一直在愚弄他,同他本人完全无所作为相反,可能派活动的影响却把他本国的德国人也争取到他们那一方面去了。此外,还有坏蛋施累津格尔的事171。他,李卜克内西,诉诸感情,说任何微小的公开行动都会使他彻底破产,会使他负债六千马克,会使他流亡到美国。在这种情况下,我想等待一下——至少目前我是这样打算的——当这件事完全清楚时,然后再决定需要采取什么措施。但是这件事对他说来简直是耻辱。在这本下流东西上有他的名字,如果他以为能够这样轻易洗刷掉这个事实,那他就大错特错了。请把后来出的一些给我寄来。这个傻瓜FN3的厚颜无耻和狂妄自大,只有他的极端无知能与之比拟。你说得完全对,如果出版物上没有李卜克内西的名字,那就可以一笑置之。

  路易莎怎么样?是否还是专心致志地在实习人类繁殖FN4?但愿她愉快和健康,并顺利通过最后的考试。请代尼姆和我衷心问候她。现在她大概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我不得不戒烟了,因为吸烟对于神经,特别对于心脏有很坏的影响,心脏在其他方面则完全正常。饮酒也不得不大大限制,因为在目前神经失调的情况下,饮酒比平时有更强烈的反应。我在服索佛那安眠药,我常到户外活动——去汉普斯泰特和海格特。这也花去一些时间。让这个该死的代表大会快点过去,那就不必在这一大堆报纸中翻来翻去了。我没有一点时间,即便我终于能得到一本言之成理的书,那眼睛已经十分疲劳,不得不做些别的事。医生说,我的眼睛永远不能彻底治好了,但是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经常觉得不方便,也就是说,读书和写字都要限制时间。

  杜西现正在打字。

  尼姆和我衷心问候你。

你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