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致威廉·李卜克内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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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斯多尔夫 1888年2月23日于伦敦 |
亲爱的李卜克内西:
关于反社会党人法的辩论26是我们在国会这个活动场所至今所取得的最大的胜利,我只是惋惜你未能参加这场辩论。现在大概已不要多久了,在最近的将来你就要代替哈森克莱维尔的位置了35。
在我们这里也有一个普特卡默,就是巴尔福,他是爱尔兰事务大臣。普特卡默是俾斯麦的内弟,而巴尔福却是索耳斯贝里的侄子。这个人和普特卡默一样厚颜无耻,蛮横无礼,容克式的妄自尊大。他也受到了同样的打击,上周他在奥勃莱恩的抨击下36狼狈不堪,正如普特卡默在我们的人抨击下那样。他对于爱尔兰人也象普特卡默对于我们一样,是有用处的。不过,这里的情况你从贫乏的《星期六评论》(如果你现在还收到这种刊物的话)上根本看不出来,对一切重要的事情,那里全然保持缄默。
俾斯麦的演说是直接说给沙皇亚历山大听的,好让这个加特契纳的囚徒最后毕竟能了解到真实情况。37但是这能不能有所帮助,还是个问题。俄国人越来越犹豫不决,最后会不能体面地退回来。这就是危险。其次,如果他们发动战争,那就是最大的蠢驴。又要重演“如果克雷兹渡过加利斯河,他必将毁灭辽阔的帝国”FN1。他们派不出一百万士兵到边境去,再多出兵,军官就不够了。法国能提供一百二十五万精良的部队,但是这样基干兵就再也没有了,数量再多,军官也更不够了。俾斯麦说有配齐军官和军士的基干兵二百五十万,他甚至少报德国的兵力。真是这样倒也好。在俄国没有进行革命之前,俾斯麦可以不因外部的失败而被推翻。这只会又给他出风头。
然而,如果事情真正弄到打起仗来,结果会怎样,这还无法预测。有人肯定要设法把这变成假打,但是这不那么容易。如果事情进行得对我们最合适——这是非常可能的——,那末这就会在法国边境发生互有胜负的战争,在俄国边境发生占领波兰要塞的进攻战以及在彼得堡发生革命,这个革命一下子会使交战国的先生们对一切的看法完全变样。有一种情况是肯定无疑的,即任何速决和无论向柏林还是向巴黎的胜利进军是再也不会有了。法国的设防是很坚固很高超的,巴黎周围的堡垒就其部署来说是很出色的。
上星期一有一个欢迎肯宁安-格莱安(共产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他在大会上提出要求把全部生产资料收归国有)和白恩士的群众大会38,沙克大娘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并推销《自由报》,这是此地叫嚣最厉害的无政府主义报纸。她除了向其他人推销外,还误向列斯纳推销。由于想干一番事业的欲望得不到满足,看来她完全要发疯了。
罗伊斯向法院控告了《公益》(莫利斯),因为这个刊物揭发他是密探。39显然,普鲁士大使馆想在这里重新赢得在柏林失去的基地。但是,这可能要大碰钉子。罗伊斯先生将不得不出庭作证,而捏造伪证据在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任何普特卡默都无济于事!
我校订的英文的《宣言》就要出版了。我一收到就给你寄一本去。
你的 弗·恩·
顺便提一下,已故普芬德的妻子在这里生活极其贫困。我是尽力而为,刚才又给她寄去几英镑。我们的手工业者协会40举行了一次为她义演的音乐会,收入约五英镑。她自己有病,她的女儿绘画,她们两人都做些小手工活,但还是只能得到微薄的收入。党能否每季度给她一笔不大的津贴?医生说,她未必能度过冬天。请考虑一下,你能做点什么;我们也应该给已故的老战士的妻子发抚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