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保尔·拉法格
|
巴黎 1887年1月28日于伦敦 |
亲爱的拉法格:
我的眼睛终于好了一些,但还没有好到使我能把这期间积压下来的大量工作和大堆信件处理掉。我只能在白天写东西,而且也不是整天,不过晚上大部分时间,我至少可以看点东西。
巴黎人现在变得好战起来了,他们的怒火最好还是向俄国发泄,因为俄国曾利用他们为自己火中取栗,他们爪子烧伤了,却被扔在一旁。正是俄国通过它所收买的巴黎报纸——其中最下流的似乎是《辩论日报》FN1——怂恿巴黎人掀起复仇主义的叫嚣,其目的完全是要压俾斯麦向沙皇FN2屈服,这一点难道巴黎人没有看到吗?现在,俄国达到了它所希望的目的:俾斯麦已同俄国讲和,出卖了奥地利;而俄国则把容易上当的巴黎人出卖给俾斯麦。547俄国的结盟有它的诱惑力!
不过我并不认为俾斯麦想打仗,因为一旦打起来,那就是一场欧洲战争。一旦法德交战,那将是一场激烈的和相当持久的斗争,沙皇即使不想干,也将不得不向巴尔干进军。结果就将是一场奥俄战争。到那时候,俾斯麦只好听天由命了。我不认为他会那样愚蠢,竟会有意制造这种局面。但是,俄国在巴黎的代理机构还将继续进行自己的活动;挑起法德之战是俄国的利益所在,只要法德打起来,俄国要对付的就只有一个奥地利了,最多再加上一个英国,也就是说,在不把奥地利和英国放在眼里的俄国沙文主义者看来,俄国就可以在东方放开手干了。危险就在这里。如果戚昂先生之流能够把法国推入这场战争,那么人们就将纯粹是为了沙皇的利益和保持俄国的专制制度而互相残杀。
这次德国选举,我们很有希望。我想我们总共可以得到七十万张选票,或许更多一些。至于讲到新的国会中的多数,那还得考虑到那帮混账透顶的德国庸人。
这里有人说,《每日新闻》的突然袭击是贝林交易所的手法。这一招使俾斯麦十分恼火,因为这破坏了他的竞选诡计;他不得不辟谣。548
马尔提涅蒂又给我来信了FN3。他似乎处境很困难,要我帮他想想办法,还提出一些难以实现的建议。我已为他给汉堡和维也纳写了信25,并且答应他也给您写信;毫无疑问,您也会直接收到他的信的。在这里或在美国根本没有适合他的工作,因为他连一个英文字都不认识。他在法国能否找到一种当意大利文教师的职位?我看这是他能做的唯一工作。您还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工作吗?他快要被解除职务了。看看是否能在巴黎或外地给这个可怜人找到什么事做。
彭普斯好多了,她现在除了肋间风湿病外没有什么大病。今天早晨我见到了她,她相当愉快。
这里的社会主义者只会搞派别阴谋活动。据肖伊说,秦平厌恶海德门,很想把他打倒,因此他同巴克斯又和解了。不久前他见到了艾威林,对他亲热得不得了。这一切的结局如何,等着瞧吧。现在,艾威林想给东头的工人们指出一个榜样,就是美国人是怎样摆脱那些旧的党派而开展工人运动的;这种鼓动的方式可能会收到一些效果。上星期艾威林已经在法林顿街的一次集会上讲了话,杜西前天也在那里讲了话。这些活动还要在那里和别的地方继续进行。549
我一有空就会给劳拉写信。现在尼姆想知道一下,劳拉是否已经同龙格谈过,龙格的答复如何。
《正义报》收到过一本《资本论》FN4英译本;如果龙格已经把它拿走了,那我们原来打算给他寄的那一本就不寄了。您能打听一下这件事吗?至于桑南夏恩本来应该寄的另外几本,确实的情况如何,我们一无所知,他正在闹别扭。
祝好。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