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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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根 1884年3月7日于伦敦 |
亲爱的左尔格:
整个秋天和冬天我一直患着慢性病,实际上并不严重,却十分令人讨厌,此后我又不得不卧床静养两个月。在这一切之后,我终于好了,能够真正做工作和偿还自己的信债了。但愿你和你的妻子也逐渐地好起来,摆脱你们的严重得多的疾病的后果,那时一切又会渐渐走上自己的轨道。
因为我还不能完全随便走动,只能在最近的地方散散步,而我又没有人可差遣,所以你的委托我办得多少有些走样。准备好给你的一本第三版《资本论》FN1,以及杰维尔的《资本论》简述一书,是分两包按印刷品寄给你的,照片我也将用同样方法寄去,因为现在我学会包扎它们了。其他两本《资本论》,你大概在美国容易弄到。
《今日》杂志我给你订了一年,你可能会按时收到。所有这些人有许多良好的心愿,但是却很缺乏知识。对《今日》来说,这还凑合过得去,但是现在民主联盟67出版了周报《正义报》,它的特色是:由于经常重复同一些问题而异常枯燥无味,并且根本不能很好阐明哪怕是一个迫切问题。现寄几号给你,但是订它不值得。对民主联盟根本不应寄予特别信任,那里面有种种可疑分子。海德门硬要充当徒有虚名的(in partibus infidelium)FN2党的领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几年以前他还作为保守党的议会候选人而落选,而且他对待马克思很卑鄙。68我委婉地推说没有时间,置身在这整个民主联盟之外,而比较接近《今日》,特别是巴克斯;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小伙子,但是他现在啃康德是完全不恰当的。如果你根本不反对的话,我就在《今日》上用英文发表马克思写给你的那封关于亨·乔治的信15,这样你们就可以在那里利用它了。
我未必有时间去同斯蒂贝林进行争论。138对这样一些渺小的宠儿,可以听其自便。美国的宗派主义反正还要存在许多年,对此是无法阻止的。了不起的莫斯特到头来可能落得象卡·海因岑第二那样的结局。《人民报周刊》我收到了,但那上边有趣的东西很少。
倍倍尔、李卜克内西或其他人去美国的事情如何,我不知道。对他们的询问,我已谈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每隔三年都为选举而从美国索取款子,是不完全合适的。德国的情况很好。我们的小伙子们干得漂亮极了。反社会党人法23到处把他们卷入同警察的地方斗争。在这种斗争中,需要机智灵活,使警察丢脸,而我们在这种斗争中多半都胜利了。这种斗争是最好的宣传手段。一切资产阶级报纸都因我们的人取得巨大的成就而常常哀叹不已,他们对新的选举139都感到害怕。两个星期以前,我的侄子从巴门来看我。他是一个自由保守党人,我对他说:“现在我们在德国已经处于这样的地位,我们简直可以坐享其成,而迫使我们的敌人为我们工作。不管你们废除反社会党人非常法,或者把它延期,不管你们把它修改得更残酷些或者稍微温和些,——反正都一样。无论你们做什么,总是对我们有利。”他答道:“是啊,一切情况都对你们非常有利。”我说:“当然罗,要是四十年前我们没有正确地判断情况,没有根据这个正确的判断来进行自己的活动的话,那么情况就不会对我们有利了。”侄子什么也没有回答。
从拉法格、盖得和多尔莫瓦重新获得自由5以来,法国的情况也好起来了。他们很积极,常常到外地去,所幸的是,他们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那边;他们在兰斯和圣比埃尔-雷-加来办了报纸FN3,过一个月就要在鲁贝召开代表大会140。此外,每个星期日他们都在巴黎讲演,听众很多;拉法格讲唯物主义历史观,杰维尔讲《资本论》131。我会写信给他们,要他们把所有正在发表的讲稿寄给你。他们眼下在巴黎没有办日报,这是件幸事,办报的时机还没有到来。《哲学的贫困》正在巴黎出新版本120,在苏黎世也在出德文版,而在日内瓦出俄文版。我的《发展》,好象我一本也没有给你寄过,这是因为我本人总是只收到一两本(真浑!)。现在这部著作已经出了第三版,此外,还出了法文、意大利文、俄文和波兰文的版本。艾威林要把它译成英文。他也是一个可爱的青年人,但他揽事过多,目前把许多时间花在同他过去的朋友布莱德洛的斗争上;布莱德洛这个家伙由于这里的社会主义运动而失去立脚的根基,与此同时也在失去生活资料,所以他不得不维护自己,然而,对这个心胸狭隘和蛮横无礼的家伙说来,这并不是容易的。
杜西一般生活得不错,她几乎每个星期日都来这里。你大概知道,琳蘅在管我的家务。再过两个星期,我终于能认真地着手搞《资本论》第二卷2了,这是一项庞大的工作,但是我乐于做它。
请读一读摩尔根(路易斯·亨·)的《古代社会》,是1877年在美国出版的。他巧妙地展示出原始社会和原始社会共产主义的情景。他独立地重新发现了马克思的历史理论,并且在自己著作的末尾对现时代作出了共产主义的结论。
向阿道夫FN4衷心问好。
你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