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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恩格斯致爱德华·伯恩施坦

苏黎世
1881年11月30日于伦敦

亲爱的伯恩施坦先生:

  如果说有某种外来的事件使马克思的健康又有所恢复的话,那末这就是选举了。无产阶级在任何地方也没有表现得如此出色。在英国,1848年大失败223以后,工人消极起来,最终屈服于资产阶级的剥削,仅仅保持了工联为提高工资的斗争。在法国,无产阶级在12月2日224以后就从舞台上消失了。而在德国,三年当中迫害闻所未闻,压迫有加无已,根本不可能有公开的组织,甚至根本不可能自由交换意见,但是在这以后,我们的小伙子们不仅保存了自己原先的全部力量,而且还更加壮大起来了。并且恰恰是在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壮大起来了,即运动的重心由半乡村的萨克森地区转到了大工业城市

  在萨克森,我们的基本群众是手工纺织工人,他们注定要被蒸汽纺织机所淘汰,他们仅仅靠一点点微薄的工资和副业(种菜、雕刻木头玩具等等)来勉强维持生计。这些人的地位在经济上是反动的,他们代表着衰亡的生产阶段。因此,他们无论如何不象大工业工人那样是革命社会主义的天然代表。这并不是说,他们天生是反动的(例如这里手工纺织工人的残余——“保守工人”的核心终于变成了的那样),不过,他们毕竟不太可靠,特别是由于他们处于极其贫困的状况,比城市工人的反抗能力小得多,同时由于他们的散漫性,比大城市居民更容易受政治上的奴役。在《社会民主党人报》报道的那些事实225以后,这些不幸的人们还能英勇地保持这么大的数量,这种英勇精神实在令人惊叹。

  但是,他们不能成为全国性的大运动的真正核心。贫困使他们在某种情况下——例如在1865―1870年时期——比大城市居民更易于接受社会主义观点。但也正是这种贫困本身使他们较不可靠。溺水者抓稻草,他等不及打救他的船离岸。船就是社会主义革命,稻草就是保护关税和国家社会主义。值得注意的是,那里,在我们的一些老的区里,几乎只有保守派有过战胜我们的机会。如果说凯泽尔那时候能够在保护关税问题上这样胡说八道226,而其他的人又不敢给以适当的反驳,那末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象倍倍尔给我的信中所写的那样,岂不正是那些选民,尤其是选凯泽尔的那些选民!

  现在这一切都起了变化。柏林、汉堡、布勒斯劳FN1、莱比锡、德勒斯顿、美因兹、欧芬巴赫、巴门、爱北斐特、佐林根、纽伦堡、美因河畔法兰克福、哈瑙加上开姆尼斯FN2和厄尔士山地区——这构成一种完全不同的基地。按其经济地位来说是革命的阶级,成了运动的核心。并且运动已均衡地扩展到德国的一切工业区,正是现在它从局限于少数地方性中心的运动,变成了全国性的运动。这是最使资产者感到害怕的。

  对于候选人,我们愿寄于很大的希望,虽然对他们中的某些人,我觉得很难这样指望。但如果倍倍尔再次落选222,那就是真正的不幸。只有他能以其真正的机智驾驭住大批新的和确实怀有形形色色新打算的成员,并防止出丑。

  至于法国人,那末最好目前不要去触动马隆和布鲁斯先生,看看他们能够干什么。但这点未必能做到。《平等报》日内即将出版;布鲁斯会照旧悄悄地进行诽谤,在《无产者报》上不指名地攻击,而对方沉不住气,会去上当,首先对他进行公开抨击,然后就会被宣布为捣乱分子、宗派主义者、分裂主义者和妄图实行独裁的人。这真是毫无办法。这些人怎么也等不及对手自己去碰一鼻子灰,而对手正需要用论战来延长其生存。马隆,尤其是布鲁斯,如果被置之不理,也许在半年之内就会自己把自己(也许是相互)毁掉。否则这就会延长时间。

  兰斯代表大会227几乎象所有这种代表大会一样,堪受外界颂扬,但一经仔细分析,却是个骗局。大会所代表的许多“联合会”当中,只有中部、北部和东部三个“联合会”是实际存在的,其他的都只是纸上的东西。阿尔及利亚联合会选出了资产者昂利·马雷(一个激进派议员)做代表!!这就说明马隆的同盟者是些什么人。盖得要求在全国委员会里仅仅有实际组织的联合会才能有代表,但是被否决了。《无产者报》上的公报撒了谎,对此只字未提。可见,代表大会的半数代表和全国委员会的半数委员不代表任何人,最多不过是“未来的音乐”228。已经完全被马隆和布鲁斯抓到手的《无产者报》,之所以如此匆匆忙忙地被宣布为正式机关报,就是因为他们想用这种方法来事先同不久就要出版的《平等报》捣乱。关于组织问题的一切决定,照例都不是出于内在的合理的动机,而是根据派别的机会主义的考虑作出来的。

  今春,拉法格在巴黎的时候,马隆请他设法给他的新版《社会主义史》搞到一篇马克思的序言,这件事情是很能说明马隆对马克思的恐惧病的。当然,拉法格讥笑了他,说他大概是对马克思很不了解,才会认为马克思能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乔·豪威耳,这个在斯泰福幸运地落选了的“工人候选人”,当然是这里会耍政客手腕的前工人中最坏的坏蛋。他不久以前是工联议会委员会的书记(当然是一个领薪水的职务),在此期间他亏空了公款,虽然这件事情勉强掩饰过去了,但他还是被赶走了。

  关于波兰人的事情229,我近日一定写信告诉卡·考·冯·克兹堡FN3。现在请向他转达衷心的问候。

  马克思还很虚弱,目前不让他到室外去,不让他多干事,不过他毕竟明显地在恢复健康。他夫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坏。

  衷心问好。

您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