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马克思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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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根 1874年8月4日[于伦敦] |
亲爱的左尔格:
我长期的沉默是完全不能原谅的,不过也还有一些可以宽恕的情况。可恶的肝病发作得很厉害,以致使我完全不能继续校订法译本FN1(实际上几乎等于全部改写),我非常不愿意遵照医嘱到卡尔斯巴德去。122他们向我担保说,我回来以后会完全恢复工作能力的,而丧失工作能力对于任何一个不愿意当牲畜的人来说,事实上等于宣判死刑。旅途要花很多钱,住在那里花费也不少;同时还不知道,愚蠢的奥地利政府是不是会驱逐我?普鲁士人也许没有那么愚蠢,但是他们喜欢唆使奥地利人采取这类败坏声誉的措施,我确实认为,报纸上关于罗什弗尔要到卡尔斯巴德去等等的谣传,是从施梯伯先生那里来的,而归根到底是针对我的。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因此我决定加入英国国籍120。但是象苏丹那样处理国籍问题的英国内务大臣FN2,很可能会把我的所有计划打乱。问题大概会在本星期内决定。不管怎样,就是为了我的小女儿FN3,我也要到卡尔斯巴德去,她病得很厉害,很危险,只有现在才能外出;她的医生也让她到卡尔斯巴德去。
大约一个星期以前,我们遭到了巨大的不幸:燕妮(龙格夫人)的十一个月的孩子死了,这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FN4。他死于无情的霍乱。
我给拜富斯开了一张交给我的那笔钱的收据(本来把这笔钱留在纽约要好得多,因为我时常需要美国的东西——我是指出版物)。还请代我最衷心地感谢第一支部寄来的一盒贵重的雪茄烟。
那几个法国人(我是指在海牙还同我们一起的那几个),后来发现大部分是坏蛋,特别是勒穆修先生,他骗了我和其他人一大笔钱,然后又散布卑鄙的诽谤,企图把自己装扮成蒙受不白之冤的好人。
在英国,国际目前几乎毫无生气,伦敦联合会委员会本身只是名义上还存在,尽管它的某些会员本身是积极的。这里农业工人运动664的复兴是件大事。他们的初步尝试遭到了失败,这并不是坏事,而恰好相反。至于说到城市工人,遗憾的只是那帮领袖都没有进入议会。不然这倒是摆脱这帮混蛋的一条最可靠的道路。
在法国,工会在各大城市都组织起来了,并且相互取得了联系。它们只限于完成纯职业上的任务,不过,也不可能采取其他行动。否则就会遭到毫不客气的查封。但是,工人们却从而得到一种组织,这是重新有可能自由地开展运动的时期的起点。
西班牙、意大利和比利时以自己实际上的软弱无能说明了他们的超社会主义的真正含义。
在奥地利,人们在最困难的条件下工作;他们不得不极端小心谨慎;但是,他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即促使布拉格和其他地方的斯拉夫工人同德国工人采取一致行动668。在总委员会设在伦敦的最后几年,我曾想争取达到这种相互谅解,但没有成功。
在德国,俾斯麦在为我们工作。
整个欧洲的形势是这样:它越来越导向欧洲大战。我们必须通过这一关,然后才有可能考虑采取欧洲工人阶级的某种决定性的公开行动。
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向你衷心问好。
你的 卡尔·马克思
再版伯·贝克尔关于拉萨尔运动的小册子FN5,尽管书中存在各种固有的缺点,但对清除这个宗派是很有好处的。
你也许已经看到,《人民国家报》上有时刊登一些不学无术之徒的市侩幻想。这种破烂货是从教师、医生和大学生那里来的。恩格斯已经把李卜克内西痛斥了一番,看来,有时这样做对他是必要的。
在估计法国、特别是巴黎的条件时,不应当忘记,除了正式的军政当局之外,还有一帮戴着肩章的波拿巴派坏蛋在秘密工作,大名鼎鼎的共和主义者梯也尔就是靠这些人组成了军事法庭,以残杀公社社员。这些法庭设立了一种秘密恐怖法庭,到处都有它的密探,这使巴黎的工人区受到了特别严重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