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致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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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 1870年7月20日[于伦敦] |
亲爱的弗雷德:
附上库格曼的信,它很能向你说明现时战争的政治秘密。他对不伦瑞克大会呼吁书的批评是正确的,现将该呼吁书寄上几份。1另外,寄上《觉醒报》。你从报上可以看到布卢瓦最高法院起诉书的前半部分;法国的密谋家无缘无故地变为暗探,这和芬尼亚社社员比较起来,是多么可怜啊!而有意思的是该报刊登了老德勒克吕兹的社论。2他虽然也对政府持反对立场,却充分体现了沙文主义,说什么“因为法国是唯一有理想的国家”(即它自己本身的理想)。这些共和派沙文主义者所恼怒的,无非是他们的偶像的现实化身——长鼻子的路·波拿巴和交易所的投机行径——不符合他们的幻想罢了。法国人是该受鞭打的。如果普鲁士人取胜,那末国家权力的集中将有利于德国工人阶级的集中。此外,如果德国人占优势,那末,西欧工人运动的重心将从法国移到德国。只要把1866年以来两国的运动加以比较,就可以看出,德国工人阶级在理论上和组织上都超过法国工人阶级。它在世界舞台上对于法国工人阶级的优势,同时也就会是我们的理论对于蒲鲁东等人的理论的优势。
最后,附上希尔德布兰德的经济和统计杂志对我的书的批判3。我的身体状况很少使我感到愉快,但是这篇作品却使我笑出了眼泪,真是笑出了眼泪。随着德国反动势力的猖獗和哲学的英雄时代的结束,具有德国市民天性的“小资产者”又重新抬头——在哲学上是一片不亚于莫泽斯·门德尔森的空谈,是一片自作聪明、抑郁不满和自命不凡的抱怨之声。而现在,连政治经济学也蜕化为关于法权概念的无稽之谈!这甚至比“刺激对数”4还要高明。正如这方面的权威裁判席勒早就指出的,小市民在解决一切问题时,总是把它归之于“良心方面”。
附带说一下,昨天我在中央委员会看到一份美国报纸,上面登了几篇关于资本等等的文章,其中也谈到我的书FN1。文章说,我认为工人必须用一天中的一部分时间来为自身的需要工作,因此超过这部分时间的剩余,即我称为剩余劳动的部分,构成为剩余价值,从而也是利润等等的来源。文章作者接着说,这里也许有点意义,但这与实际情况不符。例如,一个工厂主制造的商品,在未出卖以前,对他来说等于零。现在假定,衣服等的实际价值(他指的是生产费用)等于a。然后,工厂主在将它出卖给商人时附加b,而经手这一商品的各种商人又附加c。
由此可见,价值=a。附加部分=b+c。因此,使用价值=a+b+c。这样,剩余价值=使用价值(!)超过价值的剩余。这甚至比弗兰克尔在巴黎学来的“公式”5还要高明!
刚才有人打断了我。法籍意大利人塔朗FN2(《派尔-麦尔新闻》的撰稿人)乘马车来我这里;把我借给他的拉萨尔等人的著作送回来了。他将以军事记者的身分去巴黎。问我是否愿意以同样的身分去普鲁士,如果不愿意,能否推荐另外一个人?我现在由于他的关系同《派尔-麦尔》颇有来往,在这段喜剧性的时期里,如果我愿意写点政治题材的文章,或者你愿意写点军事题材的文章,都会被采用,并且还可以得到稿酬。
培列昨天从日内瓦来信说,我们那个承认日内瓦罗曼语区联合会委员会而反对巴枯宁所组织的反委员会的决议FN3,在那些家伙中间的反应,如同爆炸了一颗炸弹6。他们立即给巴枯宁拍了电报,还准备在下届代表大会上以此为罪名将总委员会置于被告席。目前,非常必要的是,让杜邦将我们关于同盟的决议FN4的副本一定给我寄来。请以我的名义就此事立即认真地同他谈一谈。
昨天,总委员会委托我起草一个宣言FN5。在我目前患肝病和身体疲乏的情况下,这是不大愉快的事。昨天我在艾伦和麦迪逊那里,他们都劝我,病情如不好转,需要到海滨去,即到英国东海滨去,那里比较凉爽。
衷心问候莉希夫人FN6和朋友们。
你的 卡·马·
顺便说一下,你看到没有,威廉在最近一号《人民国家报》上的表现,真是愚蠢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