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致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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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1869年12月9日于曼彻斯特 |
亲爱的摩尔:
《国民改革者》的报道FN1的确把一些无聊的东西栽到你身上了。不过,看来不这样也不行。我注意到《蜂房》根本不理睬这次讨论。这就叫作诉诸公论,完全可与古代的“精神、感情和公论”的说教相媲美。
《爱尔兰人报》的事情,有一半我已预料到。爱尔兰毕竟还是一个圣岛,决不应该把它的热望同其余罪恶世界的世俗阶级斗争混淆起来。这里无疑有一部分是这些人的真正的狂热,但是同样无疑的是有一部分是领导者为了维持他们对农民的统治而处心积虑地制订的策略。此外,一个农民国家总是不得不从城市资产者及其思想家中选择自己在文化上的代表人物,而在这一方面,都柏林(我指的是天主教的都柏林)对爱尔兰来说,大致就象哥本哈根对丹麦一样。但是,在这些先生们看来,整个工人运动都是纯粹的异教,而爱尔兰农民甚至不应当知道社会主义工人是他们在欧洲的唯一同盟者。
总之,《爱尔兰人报》本周的做法是很可鄙的。如果该报一受到人身保护法373暂停生效的威胁就这样准备退却,那末过去的剑拔弩张的做法就更加不适当了。现在甚至害怕其他政治犯也可能当选!一方面誓告爱尔兰人,让他们不要上圈套去采取非法行动,这是完全正确的;而另一方面,又阻止他们去做唯一合法的事情,而这种事情是必要的和具有革命性质的,因为只有它才能有效地打破那种选举追名逐利的律师们的陈规陋习,并赢得英国自由派的尊重。在这点上,皮哥特显然害怕别人超过他。
此外,你会记得奥康奈尔一向是怎样唆使爱尔兰人反对宪章派的,虽然,或更正确些说,因为宪章派在自己的旗帜上也写上了取消合并的要求374。
对阿普耳加思的质问很值得注意。可以看出,这些卑鄙的勋爵和议员们想得多妙,似乎整个工人运动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因为奥哲尔和波特尔向他们送秋波,而《蜂房》已经卖身投靠了。这些先生们还会碰到想象不到的事情的。好在目前看来不会很快实行新的选举,在这期间这些先生们肯定会大出其丑的。你附来的阿普耳加思和白拉克的信寄还。
你从附上的佐林根的要求375可以看出,他们什么都向我要。怎么办呢?如果我给这些人寄去五十到一百塔勒,那对他们是无济于事的,再多呢,我不能冒这个险,因为这明摆着是把钱扔掉。你的意见如何?
“第三党”的可敬的先生们以为他们就要坐上内阁大臣的安乐椅了,可是却非常惊人地丢了丑。他们无拘无束地投票赞成德·福尔卡德―拉罗凯特先生对地方行政长官们的辩护。376从这种行动中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必要更换大臣,要是现任的大臣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十全十美的话。另一方面,路易FN2必定以为,他现在又用红色幽灵吓倒了资产者,可以用空话滑过去了。事情变得很微妙。
这些普鲁士人多么卑鄙!刚从巴黎吹来一点点立宪之风,他们就马上作出微小的让步。欧伦堡用公款支付当官的议员们的代表费等等。而康普豪森每年从议会把法定到现在本来必须用来偿还国债的八百六十六万多骗走;除政府和议会决定必须偿还者外,他一律停止偿还。这是愚蠢的自由派以前自己要求的,现在不得不赞成了。
中国的市场在逐渐扩大,看来至少在一段时期内它能够再一次地挽救棉纺织业。尽管已经有许多商品运往那里委托推销,但从那里来的消息颇为乐观;从那个时候起,这里再次有了转机,工作又大大活跃起来了。当然,这又会使棉价上涨,全部利润将落入进口商的腰包。不过他们在这里工作至少是不赔本的。
我和哥特弗利德FN3现在已经把账完全结清了。昨天他把我的钱的全部余数付给了我。今后我们见面时大概互不理睬了。
致良好的祝愿。
你的 弗·恩·
这个白拉克对于那些他应该是很了解的人竟然怕发表意见,看来他是心肠好,果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