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致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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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1869年1月29日于曼彻斯特 |
亲爱的摩尔:
我终于能够较为详细地给你写封信了。
可敬的吉姆波恩没有来。根据你说的情况来看,很明显,这个青年人无非是想探听一些工业情况。
男性的和女性的巴枯宁集团(巴枯宁连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即两性的差别也想消灭掉)显然已经无声无息地完蛋了。虽然玩弄了俄国式的狡猾手段,但毕竟搞得很愚蠢,狐狸尾巴暴露得太明显了,用这种办法恰恰是诱骗不了工人的。老贝克尔确实不会放弃无论如何也要“组织”的愿望,他正是那种容易上圈套的人。我深信他还在干其他蠢事,但我只是希望,我们在这件事上能有一个比威廉更好的消息来源,因为他不能看清事物真相。顺便说一下,威廉从新年起就不给我寄他的小报FN1了;如果他以为我会去“买”它,那就错了。我很高兴,每周不必读那一套教训人的唠叨话了,什么在联邦议会、瞎子韦耳夫FN2和可敬的黑森选帝侯FN3的地位没有恢复以前,在无法无天的俾斯麦没有受到严厉的法律惩处以前,我们不应当进行革命。
巴塞尔事件很不坏。总的说来瑞士的情况很好。的确,这话的意思仅仅是说,在那里可以公开进行一切在大陆其他地方或多或少要隐蔽进行的活动。但这已经很不错了。人民直接立法在那里具有这样的意义,即有可能反抗资产阶级在各种立法委员会中的直接或间接的统治。233因为瑞士工人在日内瓦罢工80以前几乎没有作为独立政党而存在,只是充当激进资产阶级的尾巴,所以他们选进委员会的仅仅是激进资产者,另一方面,当选的农民也容易受到有教养的资产者的影响。这种状况对于各个小州来说也许是十分好的,但是,只要无产阶级群众一参加运动,并且开始在其中居统治地位,这一切自然会立即成为一种累赘和束缚。
巴塞尔罢工中的一件可喜的事,就是从整个奥地利直到提米希瓦拉都送来了捐款。老贝克尔在他混乱的演说中竟没有很好地利用这件事,这是不可原谅的。
福格特的小册子FN4我刚刚粗略地看了一下,我看到他认为马是由跳蚤变来的。如果是这样,那末,写这本小册子的蠢驴又是由什么变来的呢?
今天给你寄回《社会民主党人报》等并寄上几号《未来报》。
库格曼那里还有五十本《福格特先生》,这非常好。福格特再到柏林演讲的时候,让库格曼寄一部分到那里去,并在报上登个广告。我敢打赌,这会迫使他溜之大吉。
赛姆·穆尔现在正热心研究敦克尔出版的你的著作的第一分册FN5,他对一切理解得很好。他完全领会了货币理论等等当中的辩证的东西,并说,就理论而言,这是全书中最好的部分。
同我的可敬的哥特弗利德FN6的谈判还要拖延很久。然而只要一有可能,我就在下星期四晚上去伦敦,并在那里呆到星期日晚上。
我很喜欢那张照片。
毕希纳的书FN7在龚佩尔特那里,最近几天我就去取来。我怕见他的夫人,她变得越来越庸俗了。
应当为拉萨尔派说句公道话,他们同我们勇敢的威廉及其人民党87的水牛们完全不一样,很善于进行鼓动。这很讨厌,因为他们看来已经使威廉和倍倍尔黯然失色了,群众极端愚昧,领袖则是些地道的坏蛋。
明天将要在鲁普斯FN8长眠的那个墓地上为琼斯举行隆重的葬礼。这个人死得真可惜。他的资产阶级词句毕竟只是一种伪装,而在曼彻斯特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工人当中代替他。这里的组织又要重新陷入完全解体的状态,而现在资产阶级恰恰要使工人真的跟它走了。此外,他是政治家中实际上完全站在我们方面的唯一有教养的英国人。
顺便谈谈比斯利!为《韦斯明斯特》FN9写文章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要趁热打铁。
我也有点儿伤风了。这种天气哪里也不要去。但愿你现在也已好转。
向你的夫人和女孩子们致良好的祝愿。拉法格夫人和婴儿FN10都好吗?
你的 弗·恩·
俄国人马上预告要出版《卡·马克思著作第一卷》FN11,这也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