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致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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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 1868年9月26日于伦敦 |
亲爱的弗雷德:
五英镑收到了,非常感谢。这些卑微的小铺老板是一个可怜的阶级。我的妻子当即把钱送到债权人家里去了。他本人这时“已经破产了”(而他在他那类人中间还是个十分体面的人)。他的妻子流着眼泪替他收下了钱。这些小铺老板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大部分人经受着无产阶级的一切灾难,而且他们还要“担惊受怕”和“饱受体面的束缚之苦”,但就是缺少优秀工人所固有的自尊心。
顺便说一下,在此以前一直存在于工联当权者之间的、事实上使他们的活动瘫痪多年的争吵,终于和解了。工联伦敦理事会(奥哲尔之流)、伦敦工人协会(波特尔之流)和联合工联(它们的中央现在好象是在设菲尔德,但它的驻在地年年变换)终于达成了共同行动的协议。171这是资产阶级对工联进攻的结果。
现将施韦泽的最近几号报纸FN1寄还给你,因为你给威廉的报纸FN2写文章FN3时也许用得上。就把它们保存在曼彻斯特吧,但在需要时要能找得着。我不相信施韦泽已经预感到了将要面临着的打击。如果是这样,他大概不会对“严密的组织”如此大吹大擂了。164我认为,促使普鲁士政府采取这一坚决步骤的是国际工人协会。至于施韦泽给我的那些“热情的、兄弟般的”来信,那只是说明他担心现在有了纽伦堡决议172我会公开出面支持威廉而反对他。汉堡事件129后进行这样的论战毕竟是不适当的(这个庸人竟写信给我,问我是否愿意亲自到汉堡“去接受应得的桂冠”!)。
对于德国工人阶级来说,最需要的是停止搞官方恩准的鼓动。这种用官僚主义方式严格训练出来的民族,需要读完“自助”的全部课程。另一方面,他们无疑具有这样的优越性,即同英国人相比,他们是在发展程度更高得多的时代开始搞运动的,而且作为德国人,他们有善于总结的头脑。埃卡留斯对笼罩着纽伦堡代表大会的一片议会式的客套和礼节(特别是同布鲁塞尔的法国人相比)极为赞赏。
西班牙的情况还成问题,但我总觉得,运动即使可能遭到镇压,也只是暂时的。然而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领导人没有等到“无辜的女人”FN4离开西班牙去拜访波拿巴的时候。波拿巴本人真的没有插手整个这一事件吗?
祝好。
你的 卡·马·
施韦泽最可笑的一个行动——他的队伍的偏见和他作为全德工人联合会主席的职务非使他这样做不可——就是他不断地用师长的语言FN5发誓,并且每当向真正工人运动的要求作新的让步时总是诚惶诚恐地辩解说,这种让步并不违背唯一拯救众生的拉萨尔信条的教义。汉堡代表大会完全正确地、本能地感觉到,真正的工人运动(工会等等)对全德工人联合会这个拉萨尔宗派的特殊组织是个威胁,而且一正式参加这个运动,它就会失去那些使它自豪和有存在意义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