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致恩格斯

亲爱的弗雷德：

　　在我看来，你怕把G―W―G等这类简单的公式介绍给杂志读者英国庸人，这就不对了。相反，如果你象我一样不得不读一读莱勒、赫伯特·斯宾塞、麦克劳德等等先生们在《韦斯明斯特评论》等等上发表的经济论文，那末你会看到，所有这些论文通篇都是经济学上的老生常谈；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些东西已经使读者十分腻味，因而竭力用假哲学或假科学的行话来点缀自己的胡诌。这种假科学性决不会使内容（它本身等于零）更为明白易懂。正好相反。它妙就妙在使读者莫测高深，使读者绞尽脑汁，最后才得出一个使人放心的结论：这些吓人的话所包藏的不过是一些口头禅而已。而且，《双周》的读者和《韦斯明斯特评论》的读者一样，还自负地认为自己是英国（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最有头脑的人。可是，假如你看到，詹姆斯·哈钦森·斯特林先生敢于不仅在书本上，而且在杂志上是把什么东西作为“黑格尔的秘密”^FN1——黑格尔本人也不会懂——奉送给公众的，那末你就会相信（虽然詹姆斯·哈钦森·斯特林先生被认为是大思想家），你实在太拘泥了。人们要求新东西——形式和内容都新。

　　我认为，你既然想从第二章开始¹⁰¹（但别忘了，在某个地方要顺便提醒读者注意，在第一章中可以找到关于价值和货币问题的新阐述¹⁰²，你就应当利用下述材料作为引言，自然要采用你认为适合的形式。

　　托·图克在研究货币流通^FN2时强调指出，货币作为资本执行职能时要流回它的起点（reflux of money to its point of issue），而只作为流通手段执行职能时，就不流回。除其他外，这种区别早在图克之前就由詹姆斯·斯图亚特爵士^FN3肯定了，它只是被图克用来反驳通货原理¹⁰³的拥护者关于信用货币（银行券等）发行额影响商品价格的论断。我们的作者反而把作为资本执行职能（“执行资本职能”，亚·斯密¹⁰⁴）的货币的这种特殊流通形式当作研究资本本身的性质，首先是当作回答下述问题的出发点：货币，价值的这种独立形式，怎样转化为资本？（“转化为资本”是正式术语。）

　　杜尔哥说，各种实业家“有一个共同点，这就是他们都是为卖而买，……他们的购买是一种预付，这种预付以后又回到他们手中”。¹⁰⁵为卖而买，实际上是这样一种交易，其中货币作为资本执行职能，并且以货币流回它的起点为条件，为买而卖则不同，在这里，货币只需要作为流通手段执行职能。卖和买的行为的不同序列，赋予货币两种不同的流通运动。这里包含着的，是货币形式中所表现出来的价值本身的不同状况。为了明白起见，作者对两种不同的流通运动提出了下列公式等等。

　　我认为，如果你对这些公式加以利用，无论对你自己或对读者说来，都会使事情简便起来。

　　关于来信中所提的其余各点，以后再作回答。痈现在还只剩下一个了，而且这一个很快也会消掉的。上星期三我向大约一百名德国工人优秀代表作了关于工资（专门讲它的形态）的演讲（约一小时零一刻钟）。¹⁰⁶这一天我很不舒服，大家劝我拍电报说我不能去了。但是这样做不行，因为有些人是从离伦敦很远的地区来的。所以我到那里去了。一切都很好，而我在演讲以后反而感到比演讲以前更好一些。

　　我对我的家庭医生拉法格作出了让步，以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去博物馆^FN4。不过，最近几个星期以来我在家思考问题可能过多了一些。

　　如果可能的话，我将于下周末（比方说星期六）带小杜西来曼彻斯特。但是你要寄旅费给我，还要寄些先令来，我好留给我的妻子用。

　　自然，小杜西几乎天天提醒我旅行的事。

　　附上李卜克内西最近的来信。

　　祝好。

你的　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