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马克思致路德维希·库格曼
| 汉诺威 1866年10FN1月9日于伦敦哈佛斯托克小山梅特兰公园路莫丹那别墅1号 |
亲爱的朋友:
我希望我不必根据您长久不来信得出结论说,我的上一封信FN2在某一点上得罪了您。事情恰好相反。一个人在处于绝望的境地时,有时是会感到有必要向人倾吐胸怀的。但是他只是对他特别信任的人才会这样做。我对您说实话,我日常生活中的一些麻烦事所以使我感到恼火,主要是因为这些事情妨碍我去最后完成我的著作FN3,而不是由于任何个人的或家庭的原因。如果明天我愿意去找一个有收入的职业,而不为我们的事业工作的话,那末明天我就能结束这种状况。我也希望您不要因为无法帮助我解决这种困难而烦恼。这是一个完全不成理由的理由。
现在来谈谈某些一般的情况。
我曾经很为第一次日内瓦代表大会270担心。可是从整个情况看,结果比我预期的来得好。在法国、英国和美国的影响是出乎意料的。我不能够,也不愿意到那里去,但是给伦敦代表拟定了一个纲领FN4。
我故意把纲领局限于这样几点,这几点使工人能够直接达成协议和采取共同行动,而对阶级斗争和把工人组织成为阶级的需要则给以直接的滋养和推动。巴黎的先生们满脑袋都是蒲鲁东的空洞词句。他们高谈科学,但什么也不懂。他们轻视一切革命的、即产生于阶级斗争本身的行动,轻视一切集中的、社会的、因而也是可以通过政治手段(例如,从法律上缩短工作日)来实现的运动;在自由和反政府主义或反权威的个人主义的幌子下,这些先生们——他们十六年来一直泰然自若地忍受并且现在还忍受着最可耻的专制制度!——实际上在宣扬庸俗的资产阶级的生意经,只不过按蒲鲁东的精神把它理想化了!蒲鲁东造成了很大的祸害。受到他对空想主义者的假批判和假对立的迷惑和毒害的(他自己只是一个小资产阶级空想主义者,而在傅立叶、欧文等人的乌托邦里却有对新世界的预测和幻想的描述),首先是“优秀的青年”、大学生,其次是工人,尤其是从事奢侈品生产的巴黎工人,他们不自觉地强烈地倾向于这堆陈腐的垃圾。愚昧、虚荣、傲慢、饶舌、唱高调,他们几乎把一切都败坏了,因为他们出席大会的人数同他们的会员人数是根本不相称的。在报告中我将要不指名地谴责他们几句。
同时在巴尔的摩召开的美国工人代表大会使我感到很高兴。那里的口号是组织起来对资本作斗争,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在那里,我为日内瓦提出的大部分要求由于工人的正确本能也同样被提出来了。494
由我们中央委员会在这里掀起(此事我有大功FN5)的改革运动,目前已经有了巨大的规模,并且已经发展到不可抗拒的地步105。我一直没有出头露面,而且既然事情在顺利进行,我也就不再为它操心了。
您的 卡·马克思
附带说一下。《工人报》是庸人的报纸,它和我们毫无共同之点。《共和国》周报是我们的人办的,可是现在完全变成了(一方面是经济原因,另一方面是政治原因)改革运动的机关报。
不久前我读了1866年巴黎出版的托·穆瓦兰医生的《生理医学讲义》。那里有许多幻想和太多的“理论”。但是毕竟对旧的医疗提出了合理的批评。我希望您读一读这本书,并把您对它的看法详细地告诉我。我还要向您推荐特雷莫的《论生物的起源等等》。这本书虽然写得很粗糙,充满了地质学上的错误,历史文献方面的批评也很差,但是总的说来,它还是比达尔文前进了一步。FN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