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致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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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 1863年8月15日[于伦敦] |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整整一星期以来,我每天一起床,总是下定决心要给你写信,要不是这样,那就象红色FN1常说的,让我见鬼好了。可是我一进工作室就原谅自己的良心说,只想在昨天所写的稿子上添加六行。但是“坏事之可怕,还在于它必然继续产生坏事”。FN2
我的全家人上星期五到哈斯廷斯去了。动身晚了一些,因为琳蘅家里有事必须到德国去两星期。
附上照片数张(孩子们强迫我照的),燕妮和劳拉的照片随即寄去。
我的工作(整理手稿,准备付印)343,一方面进行得很好。我觉得这些东西在最后审订中,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G―W和W―G以外,已经变得相当通俗了。另一方面,虽然我整天整天地写,但是进展得并不象我久经磨炼的耐心所希望的那样快。无论如何,这比起第一部FN3来要容易懂百分之百。总之,现在我看着这整个庞然大物,而且回想起我曾不得不把一切统统推翻,而历史部分FN4甚至要根据一部分以前根本不知道的材料去加工时,就感到伊戚希FN5的确可笑,“他的”政治经济学居然已经完成了。可是,从他迄今所写的一切东西看来,他只是个大言不惭地、喋喋不休地把一些原理当作最新发现奉献给世人的中学预科学生,这些原理我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交给我们的拥护者象辅币一样流通,并且成效比这要大上十倍。就是这位伊戚希把我们党二十年之久的排泄物收集在他的肥料厂,准备给世界历史施肥。例如,他在《北极星》刊登了“海尔维格”(他对“劳动原则”确实保持着柏拉图式的爱)的贺信。这家《北极星》的主编是那个败完了钱财的布龙,他是拉萨尔从布林德那里收买来的。又例如,伊戚希任命“莫泽斯·赫斯”为他的“莱茵省总督”等等。他一直念念不忘要弗莱里格拉特歌颂他,而后者丝毫不想这样做。他又通过他莱比锡的“总督”FN6恳请弗莱里格拉特这样做,并向他指出格·海尔维格的好榜样。但愿他知道,弗莱里格拉特和我对这次新的谋害是怎样嘲笑的啊!
“伊戚希啊,伊戚希,是什么迷了你的心窍,
你同海尔维格、赫斯结成知交!”
这里的庸人们对《泰晤士报》十分恼火,因为这家报纸在同盟派公债问题上骗得他们昏头转向。现在这些俗物该明白了,正如科贝特早已揭露的,《泰晤士报》不过是一家“商业企业”,只要决算对它有利,它对决算是怎样作出的毫不介意。344《泰晤士报》的这些家伙,例如,詹·斯宾斯(据《里士满消息报》说,“这个人已经得了硬币”)所得的公债券,一部分没有花钱,一部分是按照票面价格打了对折。他们靠广告把行情抬高到一百零五,做了一笔很不坏的买卖。
我认为美国首先努力占领余下的港口,如查理斯顿、谋比耳等,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美国每天都可能同布斯特拉巴309发生冲突。这个当上了皇帝的托尔梅斯河的拉萨里耳奥现在不仅是在讽刺他的伯父FN7,而且也在讽刺他自己。因为墨西哥的“全民投票”不仅对那次使他本人成为法国人的全民投票是极好的讽刺,而且对那次使尼斯和萨瓦归属法国的全民投票也是极好的讽刺。345我认为,他无疑会因墨西哥的问题招致毁灭,如果他在此以前不被绞死的话。
波兰事件就是被这个布斯特拉巴和他的阴谋对查尔托雷斯基派造成的影响完全搞坏了。拉品斯基上校同巴枯宁一起漂流,在瑞典海岸被帕麦斯顿很妙地阻拦住346以后,几天以前回来了,他对华沙、伦敦、巴黎各委员会完全处于波拿巴―查尔托雷斯基的影响下,牢骚满腹。
我们的祖国显得十分可怜。没有外部的鞭挞,对这些狗东西是无可奈何的。
顺便告诉你,自从你论英国的著作FN8出版以来,到现在才终于出现了“童工调查委员会”第二号报告347。从报告中看出,通过工厂法从某些工业部门排除的一切残暴行为都更加穷凶极恶地扑向自由领域。全部报告都出来以后,就可以给你的著作作一个极好的补充。
向龚佩尔特祝贺。他过去总是担心婚后没有孩子。
博尔夏特长的那身肉,看来不适合他的牧师职位。他会引起其他所有犹太女人的忌妒。
鲁普斯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请代我向他衷心问好。我是多么想同你在这里过两天,聊聊天,喝喝酒。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聚会了。
祝好。
你的 卡·马·
我已经给“彼”复过信了。顺便告诉你,我在英国博物馆发现的珍品中有这样一件:
《真正的发明,或德国首先作出的贡献,不是象某个诽谤者〈一个英国人〉以怀疑的态度诋毁的那样是靠了酒,而是靠了精神和身体的力量,并由它传播于世界其他各地》。作者米哈埃尔·迈尔,1619年法兰克福版。
德国的发明和贡献是:“罗马的帝号、火药、印刷术、宗教改革、泰奥弗腊斯特·帕腊策耳斯发明的药物、罗曾克雷茨派348的秘密——在政治、战争、文学、神学、医学、化学等方面的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