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马克思致恩格斯
|
曼彻斯特 1859年5月6日[于伦敦] |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你的文章344收到了。可能你已经从电讯中知道了海斯反对居莱的计划(也许把它称作没有计划更正确些)345。从我们的,即从革命的观点来看,最初奥地利或者遭失败,或者再撤回伦巴第(这在士气上是相同的),都不是什么违反愿望的事。事态将因此有很大的发展,同时将为巴黎的事件成熟提供必要的时间。总之,情况是这样:无论哪一方面失算,都必定对我们有利。如果奥地利一开始就击溃皮蒙特军队,占领都灵,在阿尔卑斯山山口打退法军,那末俄国也许立刻就会转过身来反对波拿巴(无论如何俄国还没有在事实上承担反对德国的义务)346,而我们卑鄙的普鲁士政府就会摆脱已经陷入的而且必将置它于死地的绝境。其次,这种致命的失败一开始就会引起反波拿巴的法国兵变和巴黎革命。以后会怎么样呢?在这个时刻,其结果必定是,神圣同盟会全副武装地胜利镇压巴黎可能成立的革命政府,当然,这不是我们所指望的。拉德茨基本人胸中燃起了1848年革命的火焰。但是我认为,从奥地利和法国双方来说,战争目前将以反动的有节制的方式进行。
你应当至少再寄来两本小册子FN1:一本给普芬德,他曾以自己的名义寄发了你的手稿,另一本给弗莱里格拉特。最好也给彼·伊曼特(丹第市丹第师范学校)寄一本。你应当更多地注意党的联系和保持人们的情绪。
顺便说一下。在你的上星期五的文章FN2中,我删去了整个导言。第一,因为我对奥地利人抱有疑虑;第二,因为我们决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同当前德国各邦政府的事情等同起来。
我认为,可敬的帕麦斯顿不久又会以外交大臣或陆军大臣的身分掌握政权。这些托利党的蠢材实际上为他的活动帮了大忙。这些家伙起初以卑鄙的调停的幌子破坏奥地利人的活动。后来,当法俄条约为人所共知的时候,他们就竭力否认有这个条约,以证明他们没有张惶失措。这给《泰晤士报》提供了讥笑他们的把柄,并使它采取反对俄国的爱国立场。但是问题的实质在于,《泰晤士报》和一切其他的帕麦斯顿报纸(虽然这些报纸按照所分配的角色,对各有关的大国采取赞成或反对的态度)一样,指出必须重新让“真正英国大臣”123掌握政权(以一般人民为对象的《晨报》和《每日电讯》公然这么说)。卑鄙的托利党本应当不这样做,而应当“相信”俄法条约并趁此机会攻击帕姆。他们曾经有很好的机会这样做。首先,在制订这整个计划的时候,帕姆在贡比臬300。其次,怀特塞德先生以内阁的名义已经告诉愚蠢的约翰牛说(关于这一点,蓝皮书早已透露)347,奥地利于1848年向帕麦斯顿表示,如果他愿意调停,它准备完全放弃伦巴第,并在威尼斯建立以奥地利大公为首的意大利政府。同时皮蒙特和法国也向他这样表示过。帕姆怎么样呢?他拒绝了这一建议,因为必须完全放弃威尼斯(这是借口)。这个答复是他在沉默了三个星期以后作出的。当拉德茨基取得了胜利的时候,帕麦斯顿要求奥军执行曾经告诉他的计划。在匈牙利问题上,他也耍了同样的花招(这一次是关于绝望的匈牙利人已经愿意降服的那些条件)。这个家伙重返内阁是一种真正的危险。但是,在德国人们开始认清他的面目,汉堡出版的符尔姆教授的书(东方战争史)348和另一个德国人(记不得他的姓名了)写的关于尼古拉的书,干脆攻击帕姆是俄国的代理人。
关于交易的问题FN3。弗里德兰德这头蠢驴4月12日给我来信了,但是把主要的事情,即指定某一家银行汇钱给我的问题忘掉了。他不谈这个,而谈“垫付”问题。这是胡扯。每星期的电讯费要花八至十英镑,常常达十五英镑,我已经写信把这一点告诉了这头蠢驴。至今尚无回信,虽然他经常给我寄来维也纳《新闻报》(我在该报上看到,它现在有二万六千家订户)。昨天我给拉萨尔写了一封措词严厉的信FN4。我在《新闻报》上看到,拉萨尔开始十分热心地(虽然没有什么才能)给该报写通讯稿和发电讯稿。但是,他只是在得到我的书面“允许”之后才接受这个工作的,因为他(如他来信所说)没有我的同意不愿在政治上冒险。如果整个谈判的结果仅仅是拉萨尔本人在那里得到了一个职位,这岂不是笑话?但是,这种拖延可能是由于弗里德兰德在当前动乱的情况下在维也纳解决钱的问题有困难。我已等得不耐烦了,现在只得做做代数。
祝好。
鲁普斯在曼彻斯特吗?
你的 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