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马克思致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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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 1858年2月22日[于伦敦] |
亲爱的恩格斯:
附上拉萨尔的信,其中谈到鲁道夫·施拉姆的地方很有趣。这人关于我的“逻辑”所写的那些话,可以简单地归结为他不愿理解我。你知道,我曾不客气地给他指出,我不给他写信,是因为问题已到了必须以口头说明来继续书面通信的地步。实际上,我是以十足的外交词令来谈这个模棱两可的问题的。
自然,我给了他回信,为的是要他仔细打听一下柏林的出版商。我打算把稿件分册出版209,因为我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钱来从从容容地把它全部写完。分册出版也许有损于形式,但是至少有利于推广,而且便于找出版商。
至于可恶的美国佬,我当然极想给德纳和阿普耳顿两位先生写信,请他们俩对我……不过,情况简述如下:
我向阿普耳顿透支了据说是二十英镑,按我的计算,则最多透支了五英镑。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一些12月底到期的账必须偿还。好吧。现在那二十英镑——恰好我明天本来应该以《论坛报》的名义开一张这个数目的期票——暂时被德纳先生记入《论坛报》的往来账上了,因此在没有能够用寄给阿普耳顿的稿件偿清这笔臭账以前,我的所有一切收入来源都被断绝了。所以,在这以前我处于困境。一旦欠这位阿普耳顿的债用“商品”还清,因而我又能打开通向《论坛报》的闸门时,我就赞成完全抛弃阿普耳顿,特别是如果维也纳的《新闻报》同意我的建议——一周寄一篇金融论文去的话。210总之,我认为只要以停止供稿相威胁,就会使德纳和阿普耳顿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迫使他们同意付给较多的稿酬。但是这种手段只有在摆脱了目前的困境以后才能采取。如果这些坏蛋采用了《玻利瓦尔》,依我估计,那就还需要寄去三十至三十二栏。在这以前,我简直是悬在半空中。此外,这些狗知道,我现在是在他们的支配之下。因而现在应该竭力做到的是文章尽可能少压缩,只要不致平淡无味就行。
至于《毕洛夫》和《贝雷斯福德》,我可以写传记部分,但是军事部分你要完全用英文写,使它们不致与其他许多文章不同。此外,在这里,一些简单的指点对我没有用处,因为要阐述它们,我还是必须加以研究,而这在现在是不可能的。《B》字头的条目一写完,请你立即着手写《骑兵》,因为它可以清偿欠款。
我的朋友,情况就是这样。幸好外部世界现在发生了许多令人高兴的事。至于个人的生活,依我看,我是在过着所能想象到的最不幸的生活。这没什么!对有志于社会事业的人来说,最愚蠢的事一般莫过于结婚,从而使自己受家庭和个人生活琐事的支配。
好样的《卫报》现在会说什么呢?米尔纳·基卜生和布莱特的报复确实很精彩。232说句私话,我想帕姆解散自己的内阁是自有其“理由”的,而且导致这种结果的一切表面的错误,从他这方来看是预先估计到的。
从不久前《通报》公布的一个文件可以看出,在法国海关仓库里堆积的存货与1856年和1855年比较,是个巨大的数目,《经济学家》的通讯员直截了当地说,波拿巴促使法兰西银行以这些商品作抵押发放贷款,因此货主就有可能保存这些商品。不过随着春季临近,这些商品必须抛到市场上去,那时在法国无疑就会发生崩溃,而比利时、荷兰、莱茵普鲁士等也将跟着发生崩溃。
意大利的经济情况实在糟糕。除工业危机外,农业的情况也很坏。(按照法国农业会议的结论,那里的农业情况也非常糟。会议曾提到,在一百公升的小麦卖十七法郎的情况下,经营无法进行下去。)
就整个来说,危机象一只能干的老田鼠那样挖得好。
祝好。
你的 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