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马克思致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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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 于[伦敦]索荷区第恩街28号 FN1 |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今天服完了第六瓶也是最后的一瓶药。病大体上又好了,不过最阴险的痔疮还在折磨人。
我在文章中没有涉及科布顿的抨击性小册子,因为光是多瑙河地区和瑞典的历史,便填满了不少无聊的篇幅。1我很希望你来写科布顿2。
一旦我看到《泰晤士报》的增刊,就对你的文章FN2再稍微作些补充。昨天该报所谓“无条件接受”的论调3,纯粹是交易所的手法,这种手法曾使它赚了许多钱。“两公国在欧洲列强共同保护下的独立”——这是1772年叶卡特林娜二世在福克夏尼会议4上就已经向土耳其人提出的。我在图书馆找到1841年德国出版的海尔曼的著作5,他在一家德国图书馆里找到米尼希元帅关于安娜时代的克里木远征6的手稿,并写了序言加以发表。你如感兴趣,我一定替你作些摘录。
想必你在《奥格斯堡报》FN3上已看到法耳梅赖耶尔很称赞穆腊耳特的《四世纪至十一世纪的拜占庭历史》7(一部得过彼得堡科学院奖金的著作)。
又多次遇见布鲁诺FN4。浪漫情调愈来愈证明是批判的批判的“前提”。在政治经济学方面,他热衷于他所不理解的重农学派,并且相信地产的特殊恩赐作用。此外,他对德国浪漫派亚当·弥勒的经济幻想8估价很高。在军事学方面,他的最高典范是“天才的”毕洛夫。我坦率地对他说,他的这些最新的自白充分地向我表明,他的思想已经麻木到什么程度。至于俄国,他说:西方的旧秩序必须彻底推翻;这只能从东方来实现,因为只有东方人恰好对西方人怀有真正的仇恨,而俄国是东方唯一严密坚实的势力,而且是欧洲唯一还存在着“内聚力”的国家。至于所谓的我们关于内部阶级斗争的“幻想”,他说:(1)工人没有任何“仇恨”;(2)即使有仇恨,他们永远干不出什么名堂;(3)他们是(对复类福音作者9不感兴趣的)“贱民”,只能用暴力和诡计加以制服和引导;(4)只要多给几文钱,就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此外,据他说,凡是不属于“征服者后裔”的人,根本不可能起世界历史意义的作用——只是理论方面除外。而在这一方面,如果说最近十六年来的确有所建树的话,那只是在德国,而且恰恰是他布鲁诺一人完成的。他说他使得德国这个唯一存在过“科学的”神学的地方不再存在这种神学,并使得“托路克不再写作”。多么巨大的成果!简直是一个可笑的老先生。他想在英国呆一年。我认为,他是想在英国传播德国已不复存在的“科学的神学”。他宣布洪堡是一头道地的蠢驴,因为洪堡在国外骗取了本来应当属于他FN5的荣誉。
关于你的耳病,你应该写信给老哈维。他给丽娜FN6治病也采用通信方式,而且,当他听说她只是一个未来的家庭教师时,甚至分文不收。附上丽娜的第一次诊断书,务请寄回。
我把乌尔卡尔特的劣作寄给你,这是他们在报纸10出版以前寄给我的。涉及宪章运动历史的“揭露”确实非常幼稚,因为乌尔卡尔特暴露出自己是英国的警探,幻想扮演西塞罗对待卡提利纳的角色。我从柏林《国民报》上看到,未来的普鲁士大臣布赫尔甚至吸取了乌尔卡尔特的“哲学”,并且跟着他逐字逐句地反复咀嚼。对一个德国人来说,这已经是够受的了。
祝好。
你的 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