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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恩格斯

斐维
[1849年]8月17日于巴黎

亲爱的恩格斯:

  我不知道,你是否接到了我的第一封信——你给我妻子的第一封信的回信,——因为你的地址很不准确。你的第二封信,要不是在这里的我的全家都生了病,妨碍了我,我也已经写了回信。我愿意再向你说一遍,我和我的妻子曾经多么不安地为你担忧,而我们突然得到关于你的确切消息,又是多么高兴。

  你从信上的日期可以看出,对于我的声明,内政部的答复是暂时让我留在巴黎不问了。指定我去的摩尔比安省,这是布列塔尼的朋齐维沼地,在这个季节是要命的地方。写信谈六月十三日事件151,在目前来说是不谨慎的。我不相信,至少我不知道,通信秘密是否受到尊重。

  这里的总的形势,我可以用两句话给你描绘一下:多数派分裂成原来的、互相敌对的分子,波拿巴主义永远声名扫地,农民因保存四十五生丁税而怨恨,葡萄酒酿造者因受到保存酒税的威胁而狂怒,舆论中重新出现反对反动的气流,在延期召开的议会中和在内阁中正在形成反动派的清一色统治,他们正忙于把巴罗―杜弗尔集团赶出内阁。152这事一旦发生,你就可以期望革命即将复兴了。

  我不知道,你在瑞士是否有可能观察英国的运动。英国人正是从运动被二月革命所中断的那个地方重新开始了自己的运动。正象你知道的那样,和平派无非是自由贸易派的一种新打扮。不过,工业资产阶级这一次比在反谷物法同盟153的运动时期还要革命些。这有两个方面:(1)由于取消谷物法和航海法154而在对内政策方面受到严重打击的贵族,在它的对外政策方面,即在它同欧洲的关系方面,也将被摧毁。这与皮特的政策完全相反。反对俄国、奥地利、普鲁士,一句话,支持意大利和匈牙利。科布顿认真地以发动抵制来威胁那些要给俄国贷款的银行家,从而对俄国的财政展开了真正的征讨。(2)进行争取普选权的运动,以便在政治上使佃农完全脱离土地贵族,让城市在议会中占绝对多数,使上院不起任何作用;搞财政改革,以便限制教会和减少贵族的政治收益。

  在这两方面的运动中,宪章派和自由贸易派都是联合在一起的。哈尼和帕麦斯顿看起来相安无事。在伦敦的最近一次群众大会上,奥康瑙尔和汤普逊上校完全一致。

  这次对封建制度和神圣同盟的经济征讨战可能产生完全预料不到的后果。

  匈牙利好极了。但是,这个卑鄙的普鲁士呢?你对它有什么可说的呢?这些“苍白的恶棍”FN1现在正在萨克森、巴登和普法尔茨养肥自己。如果他们派军队去援助奥地利人,他们的做法也将是使自己停留在波希米亚FN2,在那里让人家养着。而这个可怜的普鲁士——我只怕它太胆小——只要一参预这个无论如何都要变成一场普遍战争的匈牙利事件,就会灭亡。

  亲爱的,现在我们从自己这方面该干什么呢?我们应该努力来办一个有收入的文字事业。我等待着你的建议。

  红色鲁普斯FN3在这里同我住在一所房子里。德朗克也在巴黎,但这是一个爱·梅因派的小人物。鲁普斯FN4在苏黎世,通讯处是:吕宁医生收。你不必另外给朗波先生写信。这是我的假名。

  总之,就用这个通讯处:百合花路45号朗波先生收。

  祝好。

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