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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柏林人民论坛”报编辑部368

  “人民论坛”发表的一组题为“汝拉联合会和米哈伊尔·巴枯宁”的文章,使我不得不写一个简短的驳斥。

  虽然作者FN1似乎尽力要实事求是和不偏不倚地阐述自己的主题,但实际上,他却把它叙述得像无政府主义者老爷们自己叙述的和他们所希望叙述的那样。譬如说,他对巴枯宁派的材料旁征博引,对巴枯宁派的日内瓦对手们所公布的材料则引用得很不够,至于伦敦总委员会的材料,那就根本不提了。

  我只从一篇文章(11月12日第十篇)中举出一些最引人注目的杜撰。

  说总委员会1871年在伦敦召开了一个“秘密的”代表会议369

  “只有瑞士无政府主义各支部没有接到通知;但是,它们得悉这一意图”云云,

这是不符合事实的。

  代表会议的公开和秘密的程度,同任何一个社会民主党的任何一次执行委员会会议一样;不在报纸上宣扬,也不邀请记者到会场。

  汝拉各支部当时公开与总委员会对抗,同总委员会没有保持任何正式联系。相反,在总委员会里却有两个巴枯宁无政府主义者,巴枯宁的秘密团体的成员:罗班和巴斯特利卡,他们是根据“独裁者”马克思的建议选进来的。恰好是罗班保持了同汝拉各支部的联系;他早在1871年3月就以它们的名义建议召开那次后来又被它们否认的代表会议,而且还把召开代表会议的事通知了它们。其他的一切都是无政府主义者的鬼话。

  代表会议

  “本来准备在马克思家里召开……在马克思的住宅里举行了……”。

  愚蠢的谎言;代表会议是在所谓的法兰西区的托登楠大院路附近一家“蓝柱”小酒馆里举行的。

  代表会议的成员也说得不对;有争论的地方也不是章程中的一段,而是章程的绪论部分中的一段。这一段是这样写的:“工人阶级的经济解放是一切政治运动都应该作为手段服从于它的伟大目标。”第一个地方性的巴黎(蒲鲁东主义者的)委员会,在自己的法文译本里把它歪曲成这样:

  “……是一切政治运动都应该让位于它的伟大目标”。370

  日内瓦代表大会371的文件在通过法国国境时被波拿巴的警察没收了,只是由于英国外交部出面干预,这些文件最后才物归原主,就在文件被没收的那段时间里,巴黎的旧译文又在日内瓦被匆忙地重新印了出来,因而无政府主义者后来能够据此断言,仿佛日内瓦代表大会就是那样决定的。总委员会受同一次日内瓦代表大会的委托于1871年出版了英文、法文和德文标准本章程372,这样就最后戳穿了这种招摇撞骗的行为(当然,这是使无政府主义者大大扫兴的)。现在在我面前就放着马克思把日内瓦代表大会通过的改动记在上面的那份章程,这些改动只限于章程的条文本身,完全没有涉及绪论部分。

  其次,说伦敦代表会议决定把

  “汝拉的无政府主义运动置于日内瓦委员会的号令之下”,

也是不符合事实的。

  就在这里,我对作者的意图的正直性产生了一些怀疑。他究竟是会认字还是不会认字。如果说他会认字,那末他在代表会议的决议里只能够读到:(1)撤销汝拉委员会(擅自使用)的罗曼语区委员会这一名称,并把这一名称授给原先的日内瓦委员会;(2)号召汝拉方面妥善解决他们同日内瓦方面的争端;(3)如果这点不能做到,那末他们应当建立他们自己的联合会,定名为“汝拉联合会”。373因此,代表会议所作的,只不过是完全让日内瓦方面和汝拉方面都在他们自己自治范围内行事。

  总而言之,这位作者不论真正是或者假装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他在一切方面都听信可怜的被诽谤的无政府主义者羔羊的话。对于这些老爷们认为不必要谈的事情,我们这位如此权威的作者根本一无所知,所以他对构成整个争端的内幕方面的东西也一无所知。在巴枯宁创建的公开的“社会主义民主同盟”背后,隐藏着一个秘密的同盟,它的目的是要把整个国际的领导权弄到无政府主义者手里。374这个秘密的同盟广泛地分布在汝拉,分布在意大利和西班牙。总委员会最先是从西班牙获得这件事的证据,后来又从日内瓦得到了与这一反对欧洲工人运动的无辜的阴谋有关的章程和大批其他文件。就是根据这些文件,海牙代表大会在1872年才做出决定,把巴枯宁和吉约姆开除出国际。375为了驳斥目前又在冒头的、无政府主义者对这件事情和其他许多事情的始末的捏造,可以读一读根据海牙代表大会的决定出版的小册子:“社会主义民主同盟和国际工人协会”1873年伦敦、汉堡版;科柯斯基的德文译本:“一个反对国际的阴谋”1874年不伦瑞克、白拉克出版社版376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1892年11月15日于伦敦

载于1892年11月19日“柏林人民论坛”报第47号附刊
原文是德文
俄文译自“柏林人民论坛”报,并根据草稿校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