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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恩格斯
对一页“公社史”240的意见

(1870年10月30日梯也尔先生的停战241

(1877年2月初)

  除非参加九月四日事件的人极端愚蠢和虚伪透顶,才会把这一停战消息称为“好消息”。对于普鲁士人说来,确实是个好消息……

  麦茨的投降刚刚使普鲁士军队的6个军(12万人)恢复了行动自由。只有像特罗胥和茹尔·法夫尔之流的人才看不到:这支新军队必然抵达法国中部以后,任何想使巴黎解围的试图都几乎不可能实现;当时不是缔结停战协定的时刻,而是在军事上作最大努力的时刻。要做到这一点,总共只剩下15天的时间,但这是极其宝贵的15天,是战争的紧要关头。

  情况就是如此。

  为了封锁巴黎,除3个步兵师以外,德国人必须动用全部军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后备队,因为这3个师占领奥尔良和夏龙以后,就受到卢瓦尔军团的牵制,而不能起后备队的作用了。在西部、北部和东部,只有一支骑兵部队担负这一地区的警戒和巡逻,但是没有能力抵挡步兵的进攻,守住这一地区。

  到10月底,包围巴黎的德军战线,在对付城市的这一边已经大大巩固了。但是任何从外部发动的进攻,都可能在开阔地打得普鲁士人措手不及。只要出现5万人,即使像当时法国所拥有的那样年轻的军队,也能突破封锁并恢复巴黎同全国的联系。这时,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本来应当迅速采取行动,可是却出现了如下情况。

  巴黎政府同意了停战(10月30日),这次停战尽管时间很短,仍然给为了封锁而疲于种种作业和夜间值勤的德军以喘息时机。

  从自己方面来说,奥雷耳·德·帕拉丹于11月2日把自己的军团集结在维埃尔宗,打算开往博让西,在那里横渡卢瓦尔河,插入占据夏托登的普鲁士人(第二十二师)和驻在奥尔良的巴伐利亚人的中间。从维埃尔宗到博让西约45公里,两天之内完全可以到达。但是,据德国的资料(“……军事思想和见解”242等等)所载,甘必大天真地以为,用火车运送4万人的军团可以像运送普通旅客一样迅速。于是他命令将军:不得步行,而用火车把他的军团从维埃尔宗调往图尔,再从图尔调往博让西。将军提出异议,甘必大则坚持己见。结果,卢瓦尔军团不是走了两天,也不是走了45公里,而是沿着铁路旅行了180公里,费了五天时间,并且不能避开敌人的侦察。该军团一直到7日才在博让西重新集结,准备行动。但是已经失去了三天宝贵的时间,敌人已经对这次调动有了戒备。

  这是怎样的日子啊!11月3日,在这最紧要的一天里,普鲁士整整一个旅的骑兵在十支人数众多的自由射手243队伍的进攻下,不得不放弃曼特,退往韦尔。另一方面,法国各兵种的大量兵力从库尔维耳朝沙特尔方向调动时暴露了目标。如果卢瓦尔军团不是坐火车游逛,而是在4日就发动进攻(它完全可以做得到);如果它插入巴伐利亚人和普鲁士第二十二师的中间(这是容易做到的);如果它能利用自己在数量上的巨大优势,将敌人各个击破,然后向巴黎推进,那末,几乎可以有把握地说,巴黎是会解围的。

  毛奇无疑十分清楚地看到了危险,因此他决定在必要时采取拿破仑在曼都亚所采取的行动244,即取消封锁,放弃配置在维拉库布勒的围城炮兵纵列,集结自己的军队以便在开阔地行动,直到取得胜利以后,即从麦茨调来军队以后,再恢复封锁。凡尔赛大本营已经把行李装上车子,整装待发,只待套马启程了(据目击者瑞士上校埃尔拉赫245所说)。

  如果普鲁士人被迫取消对巴黎的封锁,这就可能引起欧洲方面的压力,并导致光荣的和平。无论如何,这一事实一定会首先对欧洲、其次特别是对法国产生巨大的道义影响,最后也会对德国人产生相反的道义影响。至于这一事实的物质后果!巴黎至少可以有15―20天的时间,利用通往南部和西部的各条铁路调集粮食,储存起来,这就等于延长一两个月的防守时间。还可以赢得同样多的时间在外省组织军队。这些军队抗击敌人时就不会再是纪律松弛、缺乏训练、缺乏装备、几乎是赤手空拳的状况了。要使法国重获胜利的希望,就只有赢得时间。这种机会在11月3日和4日是出现过的,但是我们看到,这种机会被错过了。

  让我们再来观察一下事态的发展。巴黎甚至没有打算出击。在一星期内,从西面向巴黎靠拢的兵力没有作过任何进攻的尝试。这是不奇怪的。这些兵力大概相当薄弱。甘必大责成凯腊特里先生组织西方军团的命令是10月22日发出的。

  只有卢瓦尔军团在11月7日才在博让西附近作好战斗准备。一直到9日奥雷耳才向库耳米埃的巴伐利亚人发起攻击。巴伐利亚人一看到从沙特尔方面向他们靠拢的普鲁士第二十二师必然会撤退,他们就退往土里,第二天,即11月10日,他们就和这个师在土里会合。奥雷耳就按兵不动了。同时,从麦茨开来的3个军共6万人,以强行军从塞纳河方面逼近。从麦茨乘火车来的另外两个普鲁士师(第三师和第四师)已经到达巴黎。现在毛奇有可能把普鲁士第十七师调往土里,该师于12日到达土里。这样一来,德国的4个师,约35000人就作好了同卢瓦尔军团作战的准备。卢瓦尔军团再也不使他们感到不安了。

  然而在11月14日,大批法军从德勒开往格丹,距凡尔赛只有两天路程。毛奇在这一方向暂时只有自己的骑兵部队,不能进行充分有效的侦察,来弄清这支先遣队后面还有多少兵力。当天他又打算放弃凡尔赛并取消封锁(勃鲁美246)。

  但是这一次解决问题已经不以天计算,而是以小时计算了。从麦茨最先调来的一个军(第九军)当天就抵达枫丹白露。第三军定于16日和18日抵达奈木尔,而第十军定于19日抵达云纳河岸茹瓦尼。毛奇把第十七师派往郎布耶,把第二十二师派往沙特尔,把巴伐利亚人派往奥诺,即穿到卢瓦尔军团(他给卢瓦尔军团让出通向巴黎的道路)和从西部威胁凡尔赛的军队的中间。这一次奥雷耳按兵不动倒救了自己。如果他开进摆在他面前的缺口,那就会被准备向他的两翼袭击的两路德军所击溃。11月19日普鲁士第二军团的3个军连同在云纳河的后备队占领了枫丹白露和奈木尔。11月20日,曼托伊费尔指挥的第一军团集结在从贡比臬到努瓦荣的瓦慈河一线;从麦茨调来的军队从北部和南部加强了对巴黎的封锁。于是,解除这一封锁的最后机会也丧失了,因为特罗胥、甘必大和奥雷耳彼此都犯了错误。他们的错误,可以说几乎像普鲁士队伍那种大受赞扬的准确行动一样,相互加深了。

弗·恩格斯写于1877年2月初
第一次用俄文发表于“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933年第1版第15卷
原文是法文
俄文是按手稿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