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巴哈《宗教本质讲演录》一书摘要32
(不早于1909年)
《费尔巴哈全集》1851年版第8卷
序言注明的日期是1851年1月1日——费尔巴哈在这里说明他为什么不参加有着“如此可耻的、如此无成效的结局”(第VII页)FN2的1848年革命。1848年革命没有地点感和时间感，立宪主义者指望从君主的诺言中得到自由，共和主义者(第VII—VIII页)指望从自己的愿望中得到自由(“只要愿望有一个共和国，共和国就会实现”)……(第VIII页)
{费尔巴哈不懂得1848年革命}
“如果革命再次爆发，而我积极参加的话，那时您可以……确信：这次革命是胜利的革命，君主制度和等级制度的末日审判已经到来。”(第VII页)。
第一讲(第1—11页)。
第2页：“我们对政治唯心主义就象对哲学唯心主义一样感到腻味；现在我们要成为政治唯物主义者。”
第3—4页——费尔巴哈隐居乡村的原因：同“信神的世界”决裂，第4页(倒数第7行)
(参看第3页末尾)——和“自然界”一起生活(第5页)，抛弃一切“虚妄的”观念。
第7—11页。费尔巴哈概述自己的著作(第7—9页)：《近代哲学史》(第9—11页《斯宾诺莎》、《莱布尼茨》)34。
{打倒“虚妄的东西”!}
第二讲(第12—20页)。
第12—14页——《培尔》(《Bayle》)。
第15页：在我看来，感性是指“物质东西和精神东西的真实的、非臆想和人造的、而是实际存在的统一，因此，在我看来，它如同现实一样”。
{费尔巴哈所谓的“感性”}
不仅肠胃，而且头脑都是感性的(第15页)。(第16—20页：费尔巴哈论不死的著作35；复述)。
第三讲(第21—30页)。
人们反对我的《基督教的本质》36，说我主张人不依赖于任何东西，“反对我的这种所谓把人神化的主张”(第24页)。“人所认为先于自己的存在物……不外是自然界，而不是你们的上帝。”(第25页)
“在我看来，自然界这一没有意识的存在物是永恒的、没有起源的存在物，是第一存在物，但这是时间上的而不是等级上的第一存在物，是物理上的而不是精神上的第一存在物……”(第27页)
我的否定中也包括肯定……“当然，从我的学说中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上帝”(第29页)，但这是认识了上帝的本质(=自然的本质、人的本质的表现)的结果。
第四讲。
“依赖感是宗教的基础。”(第31页)(“恐惧”，第33—34—35—36页)
“所谓思辨哲学家就是……这样一些哲学家，他们不是使自己的概念符合事物，相反地，是使事物符合自己的概念。”(第31页)
{参看马克思和恩格斯37}
(第五讲)
——特别是死亡产生恐惧，产生对上帝的信仰。(第41页)
“我憎恨把人同自然界分割开来的唯心主义；我并不因自己依赖于自然界而感到可耻。”(第44页)
“在《基督教的本质》中，我并没有象人们愚蠢地责备我的那样，想把人神化……同样地，我也不想在神学的意义上把自然界神化……”(第46—47页)
第六讲—一动物崇拜(第50页及以下各页)。
“人所依赖的东西……就是自然界，即感觉的对象……自然界使人通过感觉产生的一切印象……都能成为宗教崇拜的动机。”(第55页)
(第七讲)
我所理解的利已主义不是“市侩和资产者”的利己主义(第63页)，而是和自然界、和人的理性相一致的哲学原则，它反对“神学的虚伪、宗教的和思辨的幻想、政治的专制”(第63页末尾)，参看第64页，非常重要38。
{“利己主义”及其意义}
第68页末尾和第69页末尾讲的是同样的问题——利己主义(哲学意义上的)是宗教的根源。(第70页：要打击学者们，只有用他们自己的武器，那就是引证……“…man die Gelehrten nur durch ihre eigenenwaffen，d.h.Zitate schlagen kann”……(第70页)
顺便提一下，在第78页费尔巴哈有这样一个用语：能即活动。这是值得指出的。真的，在能的概念中具有主观的因素，而这种因素，比如说，在运动的概念中就没有。或者更确切些说，在能的概念中或在能的概念的应用中有着排斥客观性的某种东西。月亮的能与月亮的运动对比(比较一下)。
{关于能这个词的问题}
第107页末尾。“……自然界是原初的、第一的和最终的存在物……”
第111页：“……我认为……在哲学上……感性的东西是第一的；但不仅是在思辨哲学意义上的第一，思辨哲学所谓的第一是指应该越过其界限的东西，这里所说的第一是指非派生的东西，依靠自身存在的和真实的东西。”
{感性的东西=第一的、自身存在的和真实的东西}
“……在感性的东西之外和没有感性的东西，就无所谓精神的东西。”
总之，注意第111页“……感觉的真实性和本质性(注意)是……哲学的……出发点……”第112页……“人只有借助自己的感性地存在着的头脑才能思维，理性在头颅中，在脑髓里，在感觉的总枢纽中有着持久的感性基础。”
第112页还谈到关于感觉的正确性(证据)。
第114页：自然界=第一的、非派生的、原初的存在物。注意
“《哲学原理》就是这样和《宗教的本质》相联系的。”39(第113页)
“我没有把任何东西神化，因而也没有把自然界神化。”(第115页)
第116页——费尔巴哈对于别人说他没有给自然界下定义的指责作了答复：
“我把自然界理解为一切感性的力量、事物和存在物的总和，人把这些东西当作非人的东西而和自己区别开来……或者说得实际点，不管有神论信仰的超自然的暗示怎样，自然界对人来说就是作为人的生活的基础和对象而直接地感性地表现出来的一切。自然界是光、是电、是磁、是空气、是水、是火、是土、是动物、是植物、是人(这里所说的人是不由自主地无意识地活动着的存在物)，我所理解的‘自然界’仅此而已，它不是什么神秘的、模糊的和神学上的东西。”(上面所讲的是同斯宾诺莎的区别)
{可见，自然界=超自然的东西以外的一切。费尔巴哈是杰出的，但不深刻。恩格斯更深刻地确定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区别40。}
“……自然界就是你所看见的、不是由人的双手和思想创造出来的一切。或者，如果我们深入解剖自然界，那么自然界就是存在物，或者是存在物和事物的总和，它们的定在和本质就显现并存在于它们的表现、显露或作用之中，而它们的表现、显露或作用的根据不是在思想或意向以及意志的决定中，而是在天文学的或宇宙的、力学的、化学的、物理的、生理的或有机体的力或原因中。”(第116—117页)
于是问题就归结为物质和精神的对立、物理的东西和心理的东西的对立。
第121页——反对那种认为应当有始因(=上帝)的论据。
“只是人的局限性和他因贪图方便而简单化的习性，才使人以永恒性代替时间，以无限性代替从一个原因到另一个原因的永不终止的进展，以呆板不动的神代替不知休止的自然界，以永恒静止代替永恒运动。”(第121页末尾)
第124—125页。人们从主观的需要出发，以抽象代替具体，以概念代替直观，以一代替多，以一个原因代替无数原因。但是，对于这些抽象概念，“不赋予任何客观的意义和存在，不赋予我们之外的任何存在”(第125页)。
{客观的=在我们之外的}
“……自然界无始也无终。在自然界中，一切都是相互作用的，一切都是相对的，一切同时是结果又是原因，在自然界中，一切都是具有各个方面的和相关的……”
上帝在这里毫无用处(第129—130页；反对上帝的简单论据)。
“……在有神论者、神学家、所谓的思辨哲学家看来，事物最初的和普遍的原因的原因就是人的理智……”(第130页)“上帝就是一般原因，就是作为人格化的独立存在物的原因概念……”(第131页)
“上帝是抽象的自然界，即抽去了感性直观的、想象的、被变为理智的客体或理智的存在物的自然界；自然界按其本义来说，就象感觉直接地给我们揭示和提供的那样，是感性的现实的自然界。”(第133页)
{直接地}
有神论者认为上帝是自然界(被他们变为僵死的质体或物质)运动的原因(第134页)。但上帝的威力实际上就是自然界的威力(Naturmacbt：第135页)。
“……我们可是只从事物的作用中认识事物的特性……”(第136页)
无神论(第136—137页)既不消灭道德的最高者(=理想)，也不消灭自然的最高者(=自然界)。
“……难道时间不就只是世界的形式，世界的各个存在物及作用相继出现的方式吗?那么，我怎么能赋予世界一个时间上的开端呢?”(第145页)
{时间和世界}
“……上帝不过是思想中的世界……上帝和世界之间的差别不过是精神和感觉之间、思想和直观之间的差别……”(第146页)
人们想把上帝设想为在我们之外的存在物。然而难道这就是不承认感性存在的真理吗?(也就是)“不承认在感性存在以外没有任何存在吗?难道除了感性以外，我们还有检验我们之外的、不以思维为转移的实存的另一个标志和另一个准绳吗?”(第148页)
{在我们之外的存在=不以思维为转移}
“……自然界……离开它的物质性和形体性……就是上帝……”(第149页)
{注意在物质之外，不以物质为转移的自然界=上帝}
“从上帝那里导出自然界，无异于想从图像中、从复制品中导出原物，从关于某物的思想中导出该物。”(第149页)
{注意“复制”论}
人具有颠倒事物的能力(第149页末尾)，具有使抽象概念——例如时间和空间——成为独立的东西的能力(第150页)：
“虽然……人从具有空间性和时间性的事物中抽象出空间和时间，但他又把空间和时间预定为这些事物的实存的最初原因和条件。所以，人以为世界，即一切现实事物的总和、物质、世界的内容，是在空间和时间中产生的。甚至黑格尔也认为物质不仅在空间和时间中产生，而且从空间和时间中产生……”(第150页)“确实不能理解：从具有时间性的事物中分离出来的时间为什么不能和上帝等同起来。”(第151页)
{在具有时间性的事物之外的时间=上帝}
“……事实上却刚刚相反……不是事物以空间和时间为前提，而是空间和时间以事物为前提，因为空间或广延性以有广延性的东西为前提，而时间、运动——其实时间不过是从运动抽引出来的一个概念——以运动着的东西为前提。一切都具有空间性和时间性……”(第151—152页)
{时间和空间}
“上帝是否创造世界的问题……就是精神对感性的关系问题”(第152页)——这是哲学上最重要的也是最困难的问题，全部哲学史就是围绕这个问题兜圈子(第153页)——在古代哲学中有斯多葛派和伊壁鸠鲁主义者、柏拉图主义者和亚里士多德主义者、怀疑论者和独断论者之间的争论；在中世纪有唯名论者和实在论者之间的争论；在近代有唯心主义者和“实在论者或经验论者”(原文如此!第153页)之间的争论。
{参看恩格斯的《路德维希·费尔巴哈》中的同一个问题第153页}
人们之倾向这种或那种哲学，部分地取决于人们的性格(书呆子与实践家对比)。
{第153页}
“我并不否认……智慧、善良、美；我只是不承认它们作为这些类概念是存在物，不管它们是表现为神或神的特性，还是表现为柏拉图的理念或黑格尔的自我设定的概念……”(第158页)——它们只是作为人们的特性而存在。
{(唯物主义)反对神学和唯心主义(在理论上)}
信奉上帝的另一个原因：人把关于自己合目的性的创造这个观念搬到自然界。自然界是合目的性的——因而自然界是有理性的存在物创造的。(第160页)
“人所说的和所理解的自然界的合目的性，实际上不是别的，正是世界的统一性、因果的和谐一致、自然界万物存在并作用于其中的一般联系。”(第160页)
“……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设想，如果人有了更多的感官或器官，他就会认识自然界的更多的特性或事物。外部世界，无机界，并不比有机界有什么更多的东西。人恰恰具有从世界的总体性、整体性来感知世界所必需的感官。”(第163页)
{如果人有了更多的感官，他能否发现世界上更多的事物呢?不能。}
对于反对不可知论41是重要的
第168页——反对李比希关于“无穷的(上帝的)智慧”的空话……费尔巴哈和自然科学!!注意，跟现在的马赫及其同伙对照42。
第174—175—178——自然(自然界)=共和主义者；上帝=君主。费尔巴哈不止一次地这样说过!
第188—190页——上帝曾经是宗法制的君主，现在则是立宪君主：它在辖治，但依照法律。
精神(Geist)是从哪里来的呢?——有神论者问无神论者(第196页)。有神论者提出了对自然界过于鄙视(despectierliche：第196页)的观念，对精神过于推崇的观念(过高的、过于高尚的(!!)观念)。
{注意(参看狄慈根43)}
就是关于枢密官，也无法直接由自然界来说明(第197页)。44
“精神是同肉体、同感官一起发展的……它同感官联系着……脑壳从哪里来，脑髓从哪里来，精神也就从哪里来；器官从哪里来，它的机能也就从哪里来。”(第197页：对照上文(第197页)：“头脑中的精神”。)
“精神的活动也是有形体的。”(第197—198页)
{参看狄慈根45}
有形体的世界产生于精神、产生于上帝，由此会得出世界是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结论——“因为精神如果不是从虚无中，又是从哪里得出物质、有形体的物质呢?”(第199页)
“……自然界是有形体的、物质的、感性的……”(第201页)
{自然界是物质的}
雅科布·伯麦=“唯物主义的有神论者”：他不仅把精神神化了，而且也把物质神化了。在他看来，上帝是物质的——他的神秘主义就在于此(第202页)。
“……凡是眼睛看到和手触到的地方，上帝在那里就不复存在了。”(第203页)
(有神论者)“把自然界中的邪恶归咎于……物质，或归咎于自然界的不可避免的必…然性。”(第212页)
{自然界的必然性}
在第213页当中和第215页当中：“自然世界”和“市民世界”。
{历史唯物主义的萌芽[46}]
(第226页)：费尔巴哈说，他在这里结束第一部分(论自然界是宗教的基础)，转入第二部分：在精神宗教中表现出人的精神的特性。
(第232页)——“宗教是诗”——可以这样说，因为信仰=幻想。然而我(费尔巴哈)是不是消灭诗呢?不是的。我“只在宗教是普通的散文而不是诗的情况下”(黑体是费尔巴哈用的)消灭(aufhebe)宗教(第233页)。
艺术并不要求把它的作品认作现实(第233页)。
在宗教中，除了幻想以外，情感(第261页)、实践方面(第258页)、寻求美好的东西、寻求保护和援助等等都是极端重要的。
(第263页)——人们在宗教中寻找安慰(而无神论是不会给予安慰的)。
“可是，同人的自爱相适应的观念是这样的：自然界不是按照不变的必然性起作用，而是在自然界的必然性之上还有一个爱护人的……存在物。”(第264页)下一句又谈到石头坠落的“自然必然性”(第264页)。
{自然界的必然性}
第287页当中也两次提到“自然界的必然性”。
宗教=人类的幼年、童年(第269页)，基督教把道德造成了上帝，创造出道德的上帝(第274页)。
宗教是最初的教育——可以说：“教育是真正的宗教……”“然而这是……词的滥用，因为宗教这个词总是跟迷信的和不人道的观念联系着的。”(第275页)
{费尔巴哈反对滥用宗教这个词}
对教育的歌颂——(第277页)。
“肤浅的看法和论断：宗教对于生活，即对于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完全是不相干的。”“我认为，使人仍然当宗教的奴隶的政治自由是一钱不值的。”(第281页)
宗教是人生来就有的(“这个论点……翻译成确切的德文就是”)=迷信是人生来就有的(第283页)。
“基督徒有一个自然界的自由原因，有一个自然界的主宰，它的意志，它的言语文配着自然界；也就是有一个上帝，它不受所谓因果联系、必然性约束，不受那条把结果跟原因或原因跟原因连结起来的链条所约束；而异教神则受自然界的必然性约束，甚至不能把自己的宠儿从命定的必然死亡中拯救出来。”(总之，费尔巴哈经常讲到自然界的必然性。)
{自然界的必然性}
“但基督徒之所以具有自由原因，是因为他在自己的愿望中没有让自己受自然界的联系、自然界的必然性约束。”(第301页)((在这一页上还有三处讲到自然界的必然性。))
而第302页：“……人的生存所遵守的一切规律或自然界的必然性……”参看第307页：“自然界的进程”。
“使自然界依赖于上帝，也就是使世界秩序，使自然界的必然性依赖于意志。”(第312页)而第313页(上半页)——“自然必然性”!!
第320页：“自然界的(der Natur)必然性……”
在宗教观念中“我们有……许多例子说明人一般地如何把主观的东西变为客观的东西，即如何把只存在于人身上，只存在于人的思维，观念、想象中的东西变成存在于思维、观念、想象之外的东西……”(第328页)
{客观的东西是什么?按照费尔马哈的看法}
“基督徒就这样把人的精神、灵魂从肉体分割出来，并把这种分割出来的、失去肉体的精神当作自己的上帝。”(第332页)
{失去肉体的精神=上帝}
宗教给人以理想(第332页)。人需要理想，但需要人的、与自然界相适应的理想，而不是超自然的理想：
“我们的理想不应当是被阉割的、失去肉体的、抽象的东西，我们的理想应当是完整的、实在的、全面的、完美的、有教养的人。”(第334页)
米海洛夫斯基的理想只是对先进资产阶级民主派或革命资产阶级民主派的这种理想的庸俗的重复。
“除了关于感性的、物理的现实和存在的观念、概念外，人没有任何关于某种其他的现实、某种其他的存在的观念、概念……”(第334页)
{感性的物理的极为恰当的等同!}
“如果人们毫不羞愧地认为感性的、有形体的世界来自某个精神的思想或意志，如果人们毫不羞愧地硬说事物不是因为它们存在才被思维，而是因为被思维才存在，那么就让他们也毫不羞愧地认为事物是由词产生的吧，让他们毫不羞愧地硬说词之所以存在不是因为有物，而物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有词吧。”(第341—342页)
离开人的灵魂不死，上帝只是虚有其名的上帝：
“……某些唯理论的自然科学家的上帝就是这样的上帝……它不外是人格化了的自然界或自然界的必然性、天地、宇宙，当然，不死的观念是与此不符合的。”第349页
最后一讲(第30讲)(第358—370页)，几乎全部可以看作有些社会主义气味的(关于贫苦大众等等，第365页中段)启蒙无神论的最典型的例证等等。结束语：我的目的是使你们这些听讲者“由上帝的朋友变成人的朋友，由信仰者变成思想者，由祈祷者变成工作者，由彼岸世界的候补者变成此岸世界的探索者，由基督徒(他们自己承认‘一半是牲畜，一半是天使’)变成人，变成完整的人”(第370页完)。
{黑体是费尔巴哈用的}
以下是补充和注解(第371—463页)。
这里有许多重复前文的细节和引文。这一切我都撇开不谈，只从有某些意义的东西中指出最主要的：道德的基础是利己主义(第392页)。(“对生活的爱，利益，利己主义”)……“不仅有单个的或个人的利己主义，而且有社会的利己主义、家庭的利己主义、集团的利己主义、公社的利己主义、爱国的利己主义。”(第393页)
{历史唯物主义的胚芽!}
“……善不是别的，而是符合一切人的利己主义的东西……”(第397页)
“只要看一看历史!历史上的新时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到处都是在被压迫群众或大多数人提出自己完全合理的利己主义去反对民族或等级的极端利己主义的时候开始的，是在人们的阶级<原文如此>或全民族战胜了少数统治者的狂妄自大，摆脱了无产阶级受歧视的黑暗状况而进入具有历史性荣誉的光明境地的时候开始的。目前占人类多数的被压迫者的利己主义就应当这样实现而且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权利并开创新的历史时代。不是要消灭知识贵族，精神贵族；哦，不是的!但不能容许只有少数人是这种贵族，其余的人都是愚民；人人都应当是——至少应当是——有知识的；不是要消灭财产，哦，不是的!但不能容许只有少数人拥有财产，其余的人却一无所有；而是人人应当拥有财产。”(第398页)
{注意注意历史唯物主义的胚芽，参看车尔尼雪夫斯基47]注意费尔马哈的“社会主义”}
这些讲演是1848年12月1日至1849年3月2日作的(序言第V页)，而该书序言注明的日期是1851年1月1日。费尔巴哈在这段期间(1848—1851年)已经远远地落后于马克思(《共产党宣言》，1847年，《新莱茵报》等)和恩格斯(1845年：《状况》)。48
古典著作家不加区别地运用神和自然界这两个词的几个例子。(第398—399页)
第402—411页——关于宗教实质的极好的哲学上的(同时也是简单明了的)说明。
“宗教的秘密，归根到底只是意识和无意识的东西、意志和不由自主的东西在同一存在物中相结合的秘密。”(第402页)自我和非我在人身上是不可分割地联系着的。“人不了解，也承受不了自身的奥秘，因此就把自身分成没有‘非我’的‘自我’(人把它称为上帝)和没有‘自我’的‘非我’(人把它称为自然界)。”(第406页)
第408页——引用塞涅卡一段非常好的话(反对无神论者)：无神论者把自然界变成了神。祈祷吧!——工作吧!(第411页)49
自然界就是宗教中的上帝，不过这个自然界是思想本质。“宗教的秘密是‘主观的东西和客观的东西的同一’，也就是人的本质和自然界本质的统一，但这种本质区别于现实的自然界本质和人类本质。”(第411页)
“人的无知是无底的，人的想象力是无界限的；由于无知而失去其根据和由于幻想而失去其界限的自然界的威力，就是上帝的万能。”(第414页)
“……作为主观本质的客观本质，作为同自然界有区别的本质、作为人的本质的自然界本质，作为同人有区别的本质、作为非人的本质的人的本质，——这就是神的本质，这就是宗教的本质，这就是神秘主义和思辨的秘密……”(第415页)
费尔巴哈所说的思辨=唯心主义哲学。注意。
“人在思维中把形容词同名词，特性同本质分开来……超自然的上帝也不外是从自然界中抽引出来的最普遍的特性的概要或总和，可是人借助于想象力，就是用这种同感性本质、同自然界的物质分开来的方法，重新把这个总和变成独立的主体或存在物。”(第417页)
把存在、本质变成特殊实在性的逻辑((第
418页)——显然指的是黑格尔)也起着这样的作用——“希望把超自然的存在变成物理的存在，把主观的存在变成客观的存在，把逻辑的或抽象的存在又变成非逻辑的、真实的存在，这是多么愚蠢!”(第418页)
{精彩(反对黑格尔和唯心主义)}
“……‘那么存在和思维之间永远存在着分裂和矛盾吗?’是的，但只存在于头脑中；而在现实中这个矛盾早已解决了，诚然，它只是通过符合于现实而不是符合于你的幼稚概念的方式来解决的，而且是通过不少于五种感官来解决的。”(第418页)
第428页：凡不是上帝者都是无，也就是说，凡不是自我者都是无。
第431—435页：引用伽桑狄的一段讲得很好的话。50很好的一段话：特别是第433页，上帝=关于具体的东西和抽象的东西的形容词(没有物质)的汇集。
第435页——“头脑是宇宙的众议院”——当我们的头脑充满了抽象概念、类概念时，我们自然就会“从一般”引出(ableiten)“个别，也就是……从上帝”引出“自然界”。
{注意个别和一般=自然界和上帝}
第436—437页：(注释No16)。我并不反对立宪君主制，但只有民主共和国“直接对理性说来才是符合人的本质的国家形式”。
“……机智的写作手法还在于：预计到读者也有智慧，不把一切都说出来，让读者自己说出那些使一个命题有效而可信时所必须具备的关系、条件和界限。”(第447页)
费尔巴哈对他的批评者冯·沙登教授(第448—449页)和沙勒(第449—450—463页)的回答有意思。
“……要知道我明确地用自然界代替存在，用人代替思维”，就是说，不是用抽象，而是用具体的东西———用戏剧心理来代替(第449页)。
{注意“存在和自然界”，“思维和人”}
这就是为什么费尔巴哈和车尔尼雪夫斯基所用的术语——哲学中的“人本主义原则”51——是狭隘的。无论是人本主义原则，还是自然主义，都只是关于唯物主义的不确切的、肤浅的表述。
“耶稣会教义是我们的思辨哲学家的无意识的原型和理想。”(第455页)52
“思维把现实中非连续性的东西设定为连续性的东西，把生活中无限的多次性东西设定为同一的一次性东西。对思维和生活(或现实)之间本质的不可磨灭的差别的认识，是思维和生活中的一切智慧的开端。在这里，只有区别才是真正的联系。”(第458页)
{关于哲学唯物主义原理的问题}
第8卷完
第9卷=《诸神世系学》(1857年)[53]。翻阅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但是，应当把第34节(第320页及以下各页)、第36节(第334页)通读一遍。注意第36节(第334页)——浏览后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费尔巴哈为证实前面说过的话而旁征博引。
载于1930年《列宁文集》俄文版第12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9卷第41—6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