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致亚·尼·波特列索夫
1899年1月26日
您12月24日的来信收到。非常高兴,您终于摆脱了病魔的纠缠。您病的消息也已经传到我们这里了,我还在米努辛斯克过 节时就听说过,我一直犹豫不决,该到什么地方去打听和怎样去打听。(我觉得直接写信给您不妥当,因为听说您病得很厉害。)现在您的健康已在恢复,恰好有一 个刊物也在恢复。您一定已经知道,《开端》杂志31在2月中就要与读者见面。从上次来信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希望您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并且可以工 作。看来,在书籍采购方面您的情况还不错,一些主要的新书您都订购了吗?如果您在订购书籍的费用方面不很困难,我认为就是在偏僻地方您也能工作,——至少 根据我自己的情况同我在萨马拉的生活相比,可以这样说。7年前在萨马拉时我读的差不多都是别人的书,现在我已开始养成订购书籍的习惯了。
关于《遗产》,我同意您的意见,把它看作一个统一的东西是糟糕的(80)年代的糟糕传统。的确,我也许不应该搞这类历史文学的题目……我要申辩的只有一 点,就是我没有在任何地方提出过要继承斯卡尔金的遗产。必须继承另一些人的遗产,这是无可争论的。我认为第237页上的注释32将会为我辩解(使我免 受反对者的可能的攻击);在这个注释里,我指的恰恰是车尔尼雪夫斯基,而且还说明为什么拿他来作比较是不方便的。在同一个注释里我还认为斯卡尔金是温和的 保守分子,认为他“不是”60年代的“典型”,认为举“典型”作家“是不方便的”;我过去没有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文章,现在也没有,而且其中一些主要的文章 也没有再版,同时我也未必能绕过这些暗礁。其次,我还打算用我所理解的、现在所谈的“遗产”的确切定义来辩解。当然,如果文章仍然给人这样的印象,似乎作 者提出的正是要继承斯卡尔金的遗产,那么无论怎样这个缺点也更正不过来了。我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主要“辩护理由”:如果说斯卡尔金是“稀有的东西”,那么, 多少比民粹主义彻底一些和纯粹一些的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就不是稀有的东西,而是60年代和70年代流行很广的一股风气。您不同意:“从一致到继承有着很大一 段距离。”但是,要知道文章的中心点恰恰在于要求必须把资产阶级自由主义中的民粹主义清除出去。如果这是正确的,如果这是办得到的(特别重要的条件!), 那么,清除的结果,清除后剩下的东西恰恰就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这种自由主义不仅和斯卡尔金的自由主义是一致的,而且是从他那里继承的。所以,如果有谁揭 发我,说我继承斯卡尔金的遗产,我就有权这样回答,我仅仅负有清除他的杂质的责任,我自己还是站在一旁,而且除了打扫各种奥吉亚斯的牛圈33外,我还 有更愉快的更有意义的工作……好了,我似乎已扯得太远了,真的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辩护者”了!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通信了,老实 说我已忘记,我最后一次写信跟您谈《历史合理性》的文章是什么时候。好象是在收到这些文章以前?FN1现在我读过了这些文章, 发现作者的基本思想完全值得采纳(特别是结尾关于两个极端或必须避开的暗礁的看法34)。在论证里,作者所谈的那个运动的阶级性,的确应该提得明确一 些(他谈到这一点,但只是顺便地极简单地谈到35),而且不应当那样垂青于满腹牢骚的大地主党,因为他们的自由主义对于61年FN2的牢骚和“怨恨”多于对国家“迅速工业化”的期望。只要提一下他们对外出做零工、对移民等的态度就行了。作者应当更确切地表达下列任务:把一 切进步派别从民粹主义和农民主义的垃圾里解脱出来,并利用这些经过清洗过的派别。依我看,“利用”一词要比支持和结盟确切得多,合适得多。结盟表示这些同 盟者是平等的,其实它们只能当尾巴(关于这一点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即使它们有时“非常不愿意”;由于它们胆怯、分散等等原因,它们根本没有达到过平等 的地步,而且永远也达不到。而支持绝不仅来自知识分子和进步的土地占有者,而且还来自其他许多人:闪米特人、进步的工商业者(作者根本不应当回避他们,因 为他们在自己人中间所占的百分比是否少于在土地占有者中间所占的百分比,还是问题)和趋向于代表本阶级的理智而不是偏见、代表未来而不是过去的农民,以及 其他许多人。作者在两方面走了极端:第一,他反对经济派,却忽略了对产业工人、手工业者、农业工人等等说来是重要的、实际的、最切身的要求;第二,他反对 用抽象的、轻视的态度对待温和进步的分子(这一点是公正的,决不应该轻视他们,应当利用他们),但是他似乎以此掩盖了以他为代表的运动所持的独立的更为果 断的主张。从历史哲学的角度来看,他所提出的论点(以前伊诺罗泽夫在《社会实践》杂志36中就提出过)是无可争论的,在我们现在的同志中间确实有不少 乔装的自由主义者。拿德国同英国比较,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这样说。这可以说是我们的幸运,使我们能有一个较容易的迅速的开端,也使人不得不正好利用这些乔 装的自由主义者。作者的表述从一方面看可能引起某种曲解(一位顽固的保守分子对我说,这简直是卑躬屈膝和丧失个性……),而在同志中间则引起某种怀疑和不 安的感觉。依我看,伊诺罗泽夫在这方面也表述得不成功。
但是事实上,我认为这里同作者的意见没有什么分歧。
关于帕尔乌斯,我一点也不了解他的个性,也绝不否认他很有才能。遗憾的是他的著作我读得很少。
您是否想得到不久前出版的考茨基的《土地问题》?
关于韦尔特、叶夫根·索洛维约夫和米·菲力波夫,应当说明一下,第一位我完全不了解,后两位的著作我读得也很少。“风化现象”现在有,将来还会有,我对此没有任何怀疑。所以,现在特别需要的不仅仅是乔装的书刊……
握手!
弗·乌·
从舒申斯克村发往维亚特卡省奥尔洛夫
载于1925年《列宁文集》俄文版第4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46卷第18—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