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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真理报》创刊十周年

(1922年5月2日)

  自合法的《真理报》136,合沙皇之法的布尔什维克日报创刊以来,已经10年了。在这10年之前大体上还有一个10年;从布尔什维主义产生的时候算起,是9年(1903―1912年),如从完全持“布尔什维主义”方针的旧《火星报》137创刊的时候(1900年)算起,那是13年(1900―1912年)。

  庆祝在俄国出版的布尔什维克日报的十周年…… 时间只过去了10年!然而从这个时期的斗争和运动的内容来说,等于经历了100年。如果用旧的尺度,用象第二国际和第二半国际的英雄们那样的欧洲庸人的尺度来衡量,近5年来社会发展的速度简直是异常的,因为这些文明的庸人习以为“常”的是,殖民地和赤贫的半附属国的数亿(确切地说,是十几亿)人甘愿忍受印度人或中国人所忍受的那种待遇,忍受闻所未闻的剥削和明目张胆的掠夺,忍受饥饿、暴力和侮辱,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文明”人能够“自由地”、“民主地”、“议会式地”决定如下问题:是和平地分赃,还是象昨天德国和英国那样——明天日本和美国(在法国和英国某种方式的参与下)也会这样——为了瓜分帝国主义的赃物而屠杀一两千万人?

  世界所以有这种突飞猛进的发展,其基本原因是有成亿成亿庆祝《真理报》创刊十周年的人卷进这个发展的洪流了。惯于把自己看成世界中心的旧的资产阶级的和帝国主义的欧洲,已经在第一次帝国主义大厮杀中象发臭的脓疮一样溃烂和裂开了。不管施本格勒之流和所有推崇他(即或是研究他)的有教养的小市民怎样为此痛哭流涕,然而旧欧洲的这种衰落不过是靠帝国主义掠夺和压迫地球上大多数居民而养肥了的世界资产阶级没落史上的一段插曲而已。

  现在,大多数居民已经觉醒,已经行动起来,连最有实力、最“强大”的列强也阻挡不住。它们哪里阻挡得了!第一次帝国主义大厮杀的“胜利者”现在连小得可怜的爱尔兰都战胜不了,连它们彼此之间在财政问题和货币问题上的混乱都克服不了。而印度和中国在沸腾。这有7亿多人。再加上周围和它们完全相似的亚洲各国,那就占全世界人口的一大半。那里的1905年即将到来,而且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愈来愈快地到来,但有一个根本的很大的不同之处:俄国的1905年革命尚能孤立地进行(至少在开始时),也就是说,没有一下子把其他各国卷入革命。而印度和中国的日益发展的革命现在正在卷入或已经卷入革命斗争,卷入革命运动,卷入国际革命。

  合法的布尔什维克日报《真理报》创刊十周年,使我们清楚地看到最伟大的世界革命的突飞猛进的里程碑之一。在1906―1907年,沙皇政府似乎已经彻底粉碎了革命。没过几年,布尔什维克党以另一种不同的方式打进敌人的堡垒,开始每天都“合法地”进行从内部炸毁万恶的沙皇地主专制制度的工作。又没过几年,布尔什维克组织的无产阶级革命就胜利了。

  在1900年创办旧《火星报》的时候,只有十来个革命者参加。在布尔什维主义产生的时候,在1903年布鲁塞尔和伦敦的秘密代表大会上,有40来个革命者参加。138

  在1912―1913年布尔什维克的合法《真理报》诞生的时候,拥护它的已经有几万以至几十万工人了,他们以一戈比一戈比的捐款战胜了沙皇制度的压迫,也战胜了背叛社会主义的小资产阶级分子——孟什维克的竞争。

  1917年11月立宪会议选举的时候,3600万人中投布尔什维克票的有900万人。实际上拥护布尔什维克的,即不是在选举中而是在斗争中拥护布尔什维克的,在1917年10月底和11月就已经占无产者和觉悟农民的大多数,这就是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大多数代表,这就是劳动人民中间大多数最积极的觉悟分子,即当时1200万人的大军。

  这就是用数字来表明的近20年来世界革命运动“突飞猛进”的一幅小小的画面。这是一幅很小的、很不完全的画面,它很粗略地表现了总共不过15000万人民的历史,其实这20年来在共有10多亿人口的国家中(整个亚洲,也不要忘记南非,它最近还提出了要做人、不做奴隶的要求,而且不完全是“议会式地”提出的),革命已经开始,并且发展成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了。

  如果某些“施本格勒的徒子徒孙”——请原谅我这样讲——由此断言(第二国际和第二半国际“绝顶聪明的”领袖是什么蠢事都想得出来的),这种计算把欧美无产阶级排除在革命力量之外了,那么我们回答说,刚才提到的那些“绝顶聪明的”领袖常常作这样的推论:既然怀孕10个月就该分娩,那就可以确定分娩在几点几分、胎儿降生时的姿势和产妇分娩时的情况、婴儿和产妇将受到的痛楚和危险的准确程度。真是“绝顶聪明的”人!他们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到,从国际革命发展的角度来看,从宪章运动转到向资产阶级卑躬屈节的韩德逊之流,或者从瓦尔兰转到列诺得尔,或者从威廉·李卜克内西和倍倍尔转到休特古姆、谢德曼和诺斯克,不过象汽车数百俄里长的平坦公路“转”这条公路上的几俄尺长的又臭又脏的小水洼而已。

  人是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的。但是,宪章派、瓦尔兰派和李卜克内西派是用自己的头和心来创造历史的。而第二国际和第二半国际的领袖们则完全用身体的另一些部位来“创造”历史,也就是说,他们在给新的宪章派、新的瓦尔兰派、新的李卜克内西派的土壤施肥。

  在目前最困难的关头,自欺对革命者是最有害的。虽然布尔什维主义已成为国际力量,虽然在一切文明和先进的国家已经产生了作为合法的(就象10年前我们的《真理报》在沙皇制度下那样合法的)共产党日益壮大的新的宪章派、新的瓦尔兰派、新的李卜克内西派,但是国际资产阶级现在还是比它的阶级敌人强大得多。国际资产阶级曾竭尽全力地阻挠俄国无产阶级政权的诞生,十倍地加剧它诞生时的危险和痛楚,现在它还能借助白卫分子和帝国主义的战争等等使千百万人遭受痛苦和死亡。这是我们不应当忘记的。我们应当巧妙地使自己的策略适应目前情况的这一特点。资产阶级现在还能恣意折磨、虐待和杀害人民。但是,资产阶级却不能阻止革命无产阶级必然的和从全世界历史的观点看来为期不远的完全胜利。

1922年5月2日

载于1922年5月5日《真理报》第98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45卷第173―17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