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德国社会民主党执行委员会的信2
(1913年3月2日〔15日〕)
尊敬的同志们:
根据中央委员会的建议,我们这次由中央委员会代表和在社会民主党各个工作部门工作的俄国地方工作者代表参加的会议,讨论了你们1912年12月28日发出的希望“召开会议并组织讨论”的来信。
会议感谢你们对我党事务的关心,同时一致决定拒绝你们的建议。
我们,俄国的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非常尊重德国革命无产阶级的政党。我们力求使俄国社会民主党和德国社会民主党之间保持最亲密的兄弟般的关系。我们不愿意引起任何误解,所以我们试图向你们,尊敬的同志们,开诚布公地说明我们拒绝你们的建议的理由。
就从你们建议召开的会议的目的谈起吧!
你们认为会议的目的应该是“制定统一的党纲和组织章程”,并要求我们把我们的党纲和组织章程的草案告诉你们。
但是,我们党早就有了党纲。早在1903年,即10年前,我们党的纲领在我们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3上就已经确定了。从那时起,俄国的几十万,在革命年代甚至几百万无产者,在我们党的旗帜下进行斗争,证明他们是忠于这个纲领的。我们现在仍然忠于这个纲领。我们认为修改党纲完全是多余的。
我们可以告诉你们,到目前为止,甚至连取消派也没有要求修改党纲——至少没有公开提出要求。
各个大大小小的集团进行协商制定新党纲的前提是:党还不存在。可是现在存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而且俄国工人阶级一如既往地在党的旗帜下进行斗争。我们党经历过而且现在在某种程度上还在经历着非常艰难的时期。但是,与取消派的种种断言相反,我们党一分钟也没有停止过存在。只有取消派(即那些置身于党外的人)才会同意进行协商来制定什么新党纲——显然,这是为了某个新党制定的。(上面所说的话稍作改变也同样适用于制定新党章的问题。)
其次,我们和取消派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原则分歧——首先表现在俄国新的革命这一问题上。我们党(其中也包括以格·瓦·普列汉诺夫为首的孟什维克护党派)认为俄国工人阶级和它的政党应该为俄国新的革命而斗争,只有新的革命才能使我国获得真正的政治自由。取消派否定的正是这一点。他们的整个策略是以俄国在一定程度上将沿着和平的立宪道路发展这一假设为出发点的。
由于这样的一些根本分歧,在党的工作的一切问题上也就必然产生一系列分歧。这一点,尊敬的同志们,你们是不难理解的。取消派否定我们现在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而这个党在目前只能秘密存在(尽管它在许多领域能够进行而且正在进行社会民主党的合法工作)。取消派破坏我们现在的组织,指望他们能够在目前的俄国建立一个合法的工人政党。(这里必须指出,甚至连自由派立宪民主党人4也无法使他们的党合法化。)由此产生了分裂,这个分裂完完全全是取消派一手造成的。
显而易见,能够解决这些争论、这些根本分歧的只有俄国觉悟的工人自己,只有我们自己的俄国社会民主党组织,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俄国工人在这方面已经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不久前结束的第四届杜马5的选举表明,俄国无产阶级的绝大多数拥护我们原有的党及其革命的纲领和策略。
工人选民团依法选出的所有6名代表都是布尔什维克。
这6名代表代表着十分之九的俄国工人,他们公开宣布自己反对取消派。
俄国的第一家社会民主党工人日报(圣彼得堡《真理报》6)就是由工人自己,即同一派(布尔什维克派)工人用他们自己的一个一个戈比创办和维持的。可见,大多数工人的统一,事实上是从底层,即从工人群众的内部形成的。只有这样的统一才具有生命力,只有这样的统一才能使工人的力量完全团结起来。
同志们,无庸讳言,我们认为在目前情况下,德国党执行委员会的调解是根本不能接受的。不知是由于对情况了解不够,还是由于某种其他原因,总之,执行委员会对我们和对取消派的态度不公正。现在仅向你们举两个事实:
(1)德国兄弟党中央机关报(《前进报》7)辟出整栏整栏的版面让取消派十分粗暴地攻击我们党1912年1月的代表会议8,可是却拒绝刊登我们的即使纯粹是澄清事实的文章,这就违背了对我们应尽的最起码的义务。
(2)在选举运动期间,执行委员会不顾我们的抗议,资助取消派,却拒绝资助中央委员会。执行委员会资助崩得9、高加索区域委员会10和拉脱维亚人11,就等于资助取消派组织委员会12,因为大家都知道,取消派组织委员会主要就是由这3个组织构成的。取消派就是靠德国工人的钱开始在彼得堡出版唱对台戏的机关报《光线报》13,这家报纸正是在选举的那一天开始出版的,它加深了分裂。
在分裂期间资助一部分人去反对另一部分人,这种做法在整个国际是闻所未闻的。执行委员会采取这一做法,就是向一月代表会议的拥护者挑战,并且表明执行委员会没有能持公正的态度。
我们感到非常遗憾,但是,同志们,我们应该坦率地对你们说,德国同志关于俄国情况的情报是极成问题的。由于这一原因,你们时而无视俄国国内组织的存在,要求召开12个“派别”(国外半大学生小集团)的会议,时而提出召集5个组织开会的计划,等等。由于同一原因,取消派一再厚颜无耻地尝试干脆欺骗你们:例如,他们以所谓1912年夏天布尔什维克已经和取消派在哈尔科夫和莫斯科联合起来为理由,试图弄到你们的钱。而实际上,正是在哈尔科夫和莫斯科,布尔什维克,即取消派的不可调和的敌人被选为代表(穆拉诺夫和马林诺夫斯基两位代表),他们是在与取消派的斗争中被选出来的。仍然由于以上原因,你们在选举期间资助的正是那几个集团(崩得、波兰社会党14、波兰社会民主党15),他们在选举期间冲突得最厉害,他们中间选出了亚格洛,他是仅仅作为不享有充分权利的成员被吸收进社会民主党党团的唯一代表,而且仅以7票对6票的多数被通过。16
同志们,这种情况早就该结束了。你们不应该听信那些靠不住的情报员,而应该把你们的机关刊物的版面用来客观说明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现状,对此作原则性的阐述,具体说就是刊登由一些党内集团的负责代表署名的文章。
假如你们希望了解我们的情况,你们就应该从文件和文献中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正如你们在关注意大利、英国等国家的派别斗争时所做的那样,否则,你们就会不由自主地采取一些往往会被俄国工人看成是极不公道的侮辱性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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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德文 载于1960年《共产党人》杂志第6期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3卷第5―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