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卢森堡和波兰“党”总执行委员会步马尔托夫的后尘69
(1912年9月1日和4日〔14日和17日〕之间)
罗莎·卢森堡在9月14日的《前进报》70上发表文章,袒护所谓波兰总执行委员会,并指责拉狄克同志。我本来完全无意干预这件事,可是这篇文章使我不得不拿起笔来。既然有人利用反对俄国党内取消派的斗争来为取消派的拙劣伎俩辩解,那就不能保持沉默。
拉狄克同志左右摇摆,先是袒护极左派,继而袒护俄国取消派,这我是亲眼观察到了的。在政治上我过去一直反对,今后仍将反对所有替取消主义辩护的人。但是正因为如此,我必须反对所谓波兰总执行委员会在拉狄克“案件”71中玩弄的卑鄙伎俩。
偏巧罗莎·卢森堡提到了马尔托夫的“著名的”(bekannt)小册子72。那么这本小册子的基本特点是什么呢?
那就是:1910年1月,俄国社会民主党全体党员一致郑重地通过了谴责取消主义的决议73,并在此基础上宣告了党内和平,而一年之后,当取消派破坏了党的中央委员会并脱离了党的时候,取消派分子的领袖马尔托夫出版了一本小册子,指责他的对手犯了一千零一次不名誉的而且应当受到刑事处罚的罪过。当时,波兰人把这本小册子叫作“恶臭炸弹”,就连(sogar,而不是selbst)考茨基都说它“令人作呕”。
如今,以罗莎·卢森堡为首的所谓波兰总执行委员会所干的也正是这种勾当。
正是这个总执行委员会的委员们,1909年和1910年向我本人推荐拉狄克同志参加我们党的中央机关报74工作,并在哥本哈根国际代表大会75上亲自介绍他同我认识,对他赞不绝口。
但后来,在1911年,拉狄克同志在政治上反对这个总执行委员会,支持党的华沙委员会,支持许多党员和党的两位著名领袖马列茨基和加涅茨基对这个总执行委员会瓦解组织的行径的揭露。拉狄克同志帮助人们弄清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波兰党总执行委员会是个没有党的总执行委员会。在波兰首都华沙,这个总执行委员会所代表的已经不是华沙委员会,而是他们自己那个徒有其名的小集团。德国同志不久便会更详细地了解到这件事的真相。俄国社会民主党党员都知道,关于这件事已经有了大量的文字材料,而罗莎·卢森堡想在第二国际面前避而不谈这些材料(totzuschweigen),那是枉费心机的!
正是在拉狄克在政治上反对所谓党的(没有党的)总执行委员会之后,这个“党”的总执行委员会才拼凑一个“法庭”来整拉狄克,而根据的竟是——请注意!——1906年的“案件”!
整个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们这位大名鼎鼎的罗莎拼命胡诌的就是这么回事!
如今,罗莎·卢森堡及其“党”总执行委员会正在对自己党内的优秀干部进行空前疯狂的讨伐,而且堕落到了极点,竟然怀疑他们同保安机关有勾结。罗莎·卢森堡及其“党”总执行委员会,在对自己的政治上的对手进行这种讨伐的时候已经丧失了理智。
我之所以对“拉狄克案件”的实质不作深入分析,就认为自己有责任指出,这一案件的实质是罗莎·卢森堡及其“党”总执行委员会在进行政治报复,现在难道不是很清楚了吗?
在俄罗斯文学中,屠格涅夫早就描绘过人们熟知的一些手法。他写道,一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有一回给人出了一些高明的点子:当你干坏事的时候,你就大喊大叫,叫得比任何人都响,说这种事如何下流,尽管这种事正是你干的;当你盗窃公款的时候,你就大喊大叫,叫得比任何人都响,说盗窃公款如何可耻……
当波兰“党”总执行委员会堕落到袭用马尔托夫老谱来反对拉狄克同志的时候,这个“党”总执行委员会竟派罗莎·卢森堡在《前进报》上大喊大叫,说马尔托夫卑鄙无耻!……这是故伎重演,但遗憾的是对我们俄国侨民来说,这一手丝毫也不“新鲜”……
罗莎·卢森堡企图使德国读者相信,拉狄克同志“从来没有起过一点作用”等等,等等。为了答复这种妇道人家的可悲的流言蜚语,我有责任指出下述确凿的事实:1909年和1910年这两年,拉狄克同志作为俄国社会民主党中央机关报的工作人员做了许多卓有成效的工作。我曾是中央机关报的编辑之一,所以对罗莎·卢森堡的恶意中伤不能置之不理。
罗莎·卢森堡为了败坏拉狄克同志的名誉,竟然以“波兰发言人”的名义进行自我吹嘘。她含沙射影地指责拉狄克同志的“策略”思想摇摆不定。
我要直截了当地说,我认为,这种摇摆不定,这种要同俄国取消派“讲和”的情绪,是拉狄克同志的一大过错。不过我以为一个不对中央机关报和中央委员会的政策负责的工作人员有这种过错,同中央委员会、中央机关报的委员们比起来,还是可以原谅的。然而,在声名狼藉的“波兰发言人”中,象梯什卡一类有目共睹的“阴谋家”一直起着主要作用,倒是他们的摇摆不定严重地危害着全党。
为了不致毫无根据,我举两个例子。1910年1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全会一致谴责取消主义。决议中为机会主义大开方便之门的唯一的一条(所谓第1条),就是由梯什卡提议而通过的。关于这件事,罗莎·卢森堡能说什么呢?她是否打算以“激进派”的观点为这个第1条辩解呢?
1911年春,由于取消派破坏了中央委员会,布尔什维克便退出了所谓中央委员会国外局76;可是波兰人却继续留在这个机关里,同崩得分子和拉脱维亚人共事了几个月77。当时,关于这些人,就连(sogar)普列汉诺夫都说过这样的话:“这个曾经成为力图取消党的先生们手中的工具,因而给俄国社会民主党的事业带来巨大危害的党的机关,能为革命无产阶级做的好事只有一件:及时死去。”(见《社会民主党人日志》第15期附刊2第1页。这段话在《〈前进报〉上的匿名作者和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党内状况》一文中引过。这篇文章已分发给德国社会民主党各报编辑部。)
罗莎·卢森堡吹嘘说,波兰人“挥起铁拳帮助人们压倒了俄国的取消派”。读者可以根据上述事实判断一下,罗莎·卢森堡的这种大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其实,波兰人玩弄的各种阴谋恰恰是更严重地妨碍了同这个“派”的斗争。如今,取消派的一个集团(《我们的曙光》杂志)被正式开除出党已经8个月了78,声名狼藉的“波兰发言人”仍然不能直截了当地回答,他们是否想同这个集团“讲和”。当然,要直截了当地回答这个问题,可就不象今天剽窃反取消派的话,明天抄袭取消派的话,而又以此来自诩“超乎”两“派”之上”那么容易了!
罗莎·卢森堡想利用“拉狄克案件的机会”使德国读者相信,似乎“俄国党除去残渣余孽之外”已经一无所有。
对于这种说法,我应该用触凿的事实来回答。波兰“党”总执行委员会才是“残渣余孽”,因为它已经整整一年不属于党了。有一年之久,它既没有同1912年一月代表会议选出的党中央发生组织联系,也没有同取消派的所谓“组织委员会”发生组织联系。
俄国社会民主主义无产阶级的政党摆脱了取消派和波兰“党”总执行委员会的阴谋家之后,同残渣余孽毫无共同之处,正是从1912年1月起它才发展得特别顺利。既然德国党的某些同志——遗憾的是,有时包括有影响的同志——听到的往往是置身于党外的波兰“党”总执行委员会发言人的带有偏见的议论和流言蜚语,我就只好扼要地指出一些事实了。
衡量社会民主党人在俄国的影响和他们同工人群众联系如何的唯一公开标志(Maβstab),就是合法的马克思主义报纸。现在俄国只有两“派”:党和取消派。其余的所有派别——都是骗人的鬼话。
1912年上半年,取消派出了21号报纸,反取消派出了100号。下半年头2个月(7月和8月),前者出了4号,后者出了60号。在8个月里(1912年1―8月),取消派在报上宣布得到16个工人团体的直接支持,而反取消派得到551个工人团体的直接支持。[参看1912年在莱比锡发表的《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现状》一文。这篇文章现已送到开姆尼茨,准备分发给党的代表。]
让大谈其“残渣余孽”的罗莎·卢森堡来反驳一下这些事实吧!
波兰“党”总执行委员会对俄国党的议论,比起他们对拉狄克的议论来,更不会有人相信。
尼·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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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于1964年《社会史国际评论》杂志第9期第3部分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54卷第361―36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