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IN/20/VIL20-008.html

给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俄国委员会的信

(不晚于1910年12月15日〔28日〕)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国外生活中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清楚地表明,党的“统一危机”的结局即将到来。因此我认为我有义务告诉你们(仅仅是为了通报),最近的事件具有什么意义,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就整个事态发展来看),正统派布尔什维克正在采取什么立场。

  马尔托夫在《呼声报》第23号上的一篇《到了什么地步?》的文章中嘲笑中央全会,嘲笑中央委员会俄国委员会37一年来一次会也没有开成,没有为贯彻决定做过任何事情。显然他“忘记”补充说,正是波特列索夫先生们的取消派集团把俄国的中央委员会搞垮了,因为米哈伊尔、罗曼、尤里拒绝出席俄国中央委员会的会议,他们声明说中央委员会的存在本身是有害的,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俄国中央委员会被搞垮了。马尔托夫因此欢天喜地。至于前进派也欢天喜地,那就不用说了(《前进》文集第1集已经令人感到这种欢天喜地的心情了)。马尔托夫在欢天喜地的同时,却过分匆忙地说漏了嘴。他兴高采烈地叫喊道,“合法性把他们〈布尔什维克或“波兰人和布尔什维克的联盟”〉置于死地了”。他这句话是说,由于取消派把中央委员会搞垮了,党摆脱现在处境的合法出路就没有了。对于取消派来说,自然没有比使党处于毫无出路的境地更痛快的事情了。

  但是马尔托夫过分匆忙了。布尔什维克手中还掌握着全会专门规定的、中央机关报第11号(以全会的名义)曾经报道过的一种完全合法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我们因呼声派和前进派公然不履行解散派别组织、不履行同取消派和召回派进行斗争等条件可以提出发还款项的申请。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预先明确规定的条件,布尔什维克才把自己的财产交给中央委员会的。

  请看,在全会上签订上述条件的布尔什维克,就是在1910年12月5日(公历)提出了发还款项的申请。按规定,只要提出这一申请,就要召开中央全会。全会的决定规定,如果在提出申请后3个月内“不能”(原文如此!)召开中央全会,就要召开由5名中央委员(3名民族代表、1名布尔什维克、1名孟什维克)组成的特别委员会会议。FN1

  这时呼声派一下子就露出了马脚。中央委员会国外局委员呼声派分子伊哥尔对国内取消派的政策心领神会,他声明反对召开全会。他说,他主张召开特别委员会会议。在这一点上,呼声派破坏合法性是很明显的,因为在3个月之内是可以把全会召开起来的。在申请提出之后,就不应该再提召开特别委员会的问题了。

  取消派分子伊哥尔是叛党分子波特列索夫先生及其同伙的忠实奴仆,他的打算很简单:全会拥有最高权力,因此召开全会就有可能摆脱党的整个危机。特别委员会则没有这种最高权力,它除了审查申请中提出的要求(裁决这种要求的是3个德国人),没有任何权力。这就是说,取消派(以及他们的国外奴仆——呼声派)在搞垮了国内的中央委员会之后,现在又在搞垮一切中央。这第二次的破坏活动能否得逞,我们且等着瞧吧。中央委员会国外局中的波兰人38是主张召开全会的。现在,问题取决于还没有作出答复的拉脱维亚人和崩得分子39。我们在中央委员会国外局的代表40提交并散发了坚决反对伊哥尔的抗议书(伊哥尔的声明和我们的抗议书的副本都随信附上)。

  问题已经很清楚。主张召开全会就是维护合法性,就是维护党。呼声派反对召开全会,就是反对党摆脱危机,就是反对合法性。

  我们把我们采取的每一个步骤都通知了普列汉诺夫和他的朋友们,他们完全同意我们关于必须召开全会的意见。他们也主张召开全会;现在正在讨论我们在这方面的共同表态的草稿。最近,或者我们同普列汉诺夫派一起发表一个声明,或者在中央机关报上发表一篇有关这个问题的文章。

  其次,1910年11月26日(公历),托洛茨基在所谓维也纳党的俱乐部(一伙侨居国外的托洛茨基分子,托洛茨基手下的一批走卒)通过了一个决议,这个决议他已印成了单页。现将该单页随信附上。

  这个决议向布尔什维克和普列汉诺夫派的机关报《工人报》公开宣战。论据并不新鲜。说什么现在没有同呼声派和前进派进行斗争的“原则基础”——这种说法是极其滑稽极其伪善的。大家知道,呼声派和前进派根本不想解散自己的派别组织,呼声派实际上完全支持波特列索夫及其同伙这些取消派分子,前进派在国外用众所周知的那笔钱办了一所派别党校来讲授马赫主义,宣扬召回派是“一种合理的色彩”(他们纲领中的原话),等等,等等。

  托洛茨基发出的要求党同呼声派和前进派“同心协力地”工作的号召,是令人愤慨的伪善和空谈。大家知道,在全会后的整整一年中,呼声派和前进派(在托洛茨基的秘密支持下)是在“同心协力地”反党。在整整一年中,真正同心协力地一起进行党的工作的只有布尔什维克和普列汉诺夫派,无论在中央机关报,也无论在《工人报》,无论在哥本哈根41,也无论在俄国各合法机关报刊,都是如此。

  托洛茨基对布尔什维克和普列汉诺夫派联盟的攻击并不新鲜,新鲜的倒是他的决议的结尾部分:维也纳俱乐部(即托洛茨基)筹集了一笔“用作筹备和召开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代表会议的全党基金”。

  真是新鲜。这是公开主张分裂。这是公然破坏党内合法性,这是托洛茨基将因此碰得头破血流的冒险行为的开始。很明显,这就是搞分裂。托洛茨基采取的步骤,托洛茨基的“基金”,只得到呼声派和前进派的支持。至于布尔什维克和普列汉诺夫派,则根本不会参与这件事。苏黎世的取消派(呼声派)已经支持托洛茨基了,——这很容易理解。前进派的“众所周知的”那笔“基金”很可能为托洛茨基大开方便之门。你们都明白,这样做,只会使托洛茨基的阴谋具有更大的冒险性。

  很清楚,这个阴谋正在破坏党内合法性,因为这里没有一个字提到中央委员会。而能够召开代表会议的只有中央委员会。不仅如此,托洛茨基于1910年8月赶走了驻《真理报》42的中央委员会代表之后,把《真理报》从中央委员会代表支持的机关报变成了纯粹派别组织的机关报,他本人也就丧失了一切合法性。

  总之,问题已经清楚,情况已经明白。前进派筹集了“众所周知的”那笔“基金”来同党进行斗争,来保护“一种合理的色彩”(召回派〉。托洛茨基在最近一号《真理报》上(并在苏黎世的专题报告中)拼命向前进派卖弄风情。国内的取消派已经搞垮了国内的中央委员会。国外的取消派又想搞垮国外的全会,即搞垮一切中央。托洛茨基利用这种“合法性被破坏”的时机,进行组织上的分裂活动,筹集用作召开“自己的”代表会议的“自己的”基金。

  他们是分了工的。呼声派把波特列索夫及其同伙当作“一种合理的色彩”加以保护。前进派把召回派当作“一种合理的色彩”加以保护。托洛茨基则想“用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对两者都加以保护,并想召开自己的代表会议(大概是用前进派的钱)。三角联盟(波特列索夫+托洛茨基+马克西莫夫)反对双边联盟(布尔什维克加普列汉诺夫派)。部署就绪。斗争开始。

  你们都明白,为什么我把托洛茨基采取的步骤叫作冒险行为。从各方面讲,它都是冒险行为。

  这是思想方面的冒险行为。托洛茨基联合波特列索夫和马克西莫夫这些仇视“列宁—普列汉诺夫”(用他们喜爱的说法)联盟的分子,纠集了马克思主义的一切敌人。托洛茨基联合一切酷爱在思想上搞分裂的人;联合一切对捍卫马克思主义毫不关心的人;联合一切不知道为什么进行斗争,不愿意学习、思考并探索产生分歧的思想根源的庸人。在涣散、分裂和动摇的今天,托洛茨基可能很容易成为“一时的英雄”,把一切下流货色都纠集在自己的周围。但是这种尝试愈露骨,它就愈将遭到惨败。

  这是党内政治方面的冒险行为。现在一切迹象表明,只有真诚地、坚决地屏弃取消派和召回派,才能实现社会民主党的真正的联合。很清楚,波特列索夫(和呼声派)以及前进派既没有屏弃前者,也没有屏弃后者。托洛茨基则把这两者纠集在一起,用欺诈的手段欺骗自己,欺骗党,欺骗无产阶级。实际上,托洛茨基除了加强波特列索夫和马克西莫夫这两个反党集团以外,什么结果也得不到。这种冒险行为遭到失败是不可避免的。

  最后,这是组织方面的冒险行为。撇开中央而用托洛茨基的“基金”来召开代表会议,这就是搞分裂。让托洛茨基去倡议召开代表会议吧。让他承担责任吧。

  下面三个口号概括了目前党内状况的实质:

  (1)巩固并用一切办法支持普列汉诺夫派同布尔什维克的联盟和结合,以捍卫马克思主义,抵制思想上的分裂,反对取消派和召回派。

  (2)争取召开全会,以便通过合法途径使党摆脱危机。

  (3)同联合波特列索夫和马克西莫夫来反对社会民主党的托洛茨基的无原则的分裂冒险行为进行斗争。

载于1941年《无产阶级革命》杂志第1期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0卷第42—46页